封景毓眼神瞬間變得十分危險,旁邊的蘇易臣也不悅蹙眉,先行掀開車簾走出。

“你是何人,竟膽敢在懿王府麵前叫囂謾罵?”

那人的語氣格外跋扈:“本官是太子殿下派來保護懿王府的!”

“你可知本將軍是誰?”

“管你是誰,這裏所有人都通通不許進入!”

……

外麵傳來了些許嘈雜動靜,像是有誰動了手,隨即就傳來了殺豬般的哀嚎。

封景毓低聲哄著蘇晗煙多睡一會,便也出了馬車,他一眼首先看到的是被蘇易臣一腳狠狠踩在地上披甲執銳的男人,男人唇邊長滿了胡茬,眼神裏滿是驚懼和惶恐之色,是一張極為陌生的麵孔。

封景毓陰鬱蹙眉:“什麼東西?”

蘇易臣低聲解釋:“他說是太子殿下派遣他來守護懿王府的。”

守護?

封景毓眯起眼打量著麵前這座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府邸。

府邸大門緊鎖,門前還緊緊貼著兩張白色封條。

披甲執銳的男人囂張跋扈地守在門口。

是守護,還是監視?

“你是什麼人!”被踩在腳底下的男人依舊氣勢不減,他怒目圓睜狠狠咬牙威脅道,“我可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你膽敢跟太子殿下對著幹?”

“本王就是這座王府的主人。”封景毓冷淡垂眸看他,神情儼然一派矜貴倨傲,“太子派你當本王的守家犬,卻沒給你看本王長著一張怎樣的相貌嗎?”

男人聽此果然懵了,但沒多久,他就又皺眉反駁道:“不可能,殿下接到密報,真正的懿王和懿王府都已被北歌新帝所殺,你定然是佩戴了人皮麵具,是假冒的!來人,來人啊,快去稟告太子殿下!”

被北歌新帝所殺?

嘖。

看來太子倒是將後路都想好了啊。

封景毓怎麼也沒想到,封景嵐居然做的這麼光明正大,他原本以為封景嵐暗中派人監視跟蹤就已經很是過火了,卻沒想到這段時間不見,封景嵐竟然都已經這般無法無天了。

甚至還能故意散布他死在北歌這等危言聳聽的傳聞。

還真是——

因為大權在握,所以無比囂張跋扈了嗎?

所以想到這裏,封景毓也並未阻攔男人的大喊大叫,甚至還給了蘇易臣一個眼神將男人給鬆開了,隨即封景毓冷笑著勾唇:“那就別麻煩別人去稟告了,你去,本王也就在這裏等著太子殿下。”

男人見封景毓這般氣定神閑,不由地也生出了幾分疑惑和狐疑。

難道——他真是傳聞中的懿王嗎?

可是男人是新調遣來京都的,他並未見過懿王,所以也難以分辨真假,聽此雖是狐疑卻也當即就爬起來朝著太子府飛奔而去了。

看著男人倉皇跑走的背影,蘇易臣擰眉小心提醒:“王爺,太子這是意欲何為?”

“邀買人心。”封景毓毫不猶豫道,“本來朝廷中就隻有本王和太子兩派黨羽,若是本王死在了北歌這等消息傳出去,本王黨派之人必定手忙腳亂,甚至會轉投太子也說不定。”

蘇易臣也明白了,“原來如此,可是王爺回來後,這一切不就會被拆穿嗎?”

“不一定。”封景毓危險地眯起眼眸,幽深的眼眸裏現出幾分陰鬱的冷翳,“按照太子的所說,本王明明已經被北歌之人所殺,怎麼會平白無故又出現在這裏?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本王的確被北歌之人所殺,現在站在這裏是佩戴著人皮麵具的冒牌貨。二就是本王沒被北歌之人所殺,為何沒被殺——”

“因為本王已經通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