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寒光生積雪,三邊曙色動危旌。
金昌縣縣衙裏的西南邊上,就是金昌縣最大的監牢,平時人們稱呼為南監。
此時天色未亮,但南監門口卻是燈火通明,二三十名身穿全身黑甲,頭戴隻露雙眼的黑盔的武士,一手按著腰刀一手舉著火把,正在檢查一具被分屍的屍體。
“啟稟大人,死屍已經驗明正身,確認是柴六無疑。”
一名黑甲騎士仔細檢查過屍塊後,轉身朝騎馬的黑甲首領稟報。
“收集起來,封存,帶走!”黑甲首領淡淡的道。
高大的馬背上,一柄閃著寒光的馬朔掛在得勝勾上,說明了這位黑甲武士首領高超的馬上功夫。
“是!”
黑甲騎士一揮手,三個同伴放下火把過來幫忙,三兩下將屍塊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馬背上。
黑甲首領扭頭看向一旁鵪鶉似的金昌縣縣令周誌奎:“周縣令,案宗和屍單都取來了嗎?”
周誌奎趕忙將一個紙袋雙手呈上,雙手上舉,眼睛卻盯著馬匹的蹄子,語氣雖然平靜,但還是能覺察出有一絲顫抖:
“大人,這件案子所有的卷宗都在,仵作填寫的屍單也在裏麵。”
黑甲首領接過紙袋,借著火把的亮光仔細檢查清楚,這才點點頭,滿意的道:“很好,這件案子,到此為止,你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
抬手指了指監牢,隨即又說道:“那兩個下營村的人,天亮就放了,怎麼解釋你自己想。記住了嗎?”
周誌奎躬身道:“下官知道,下官記住了!”
“好!”黑甲騎士將紙袋貼身放好,“記住,這件事辦好,比你當十年的官政績還大,你好自為之。”
“駕!”
說完,一夾馬腹,帶著黑甲武士們騎馬離去。馬蹄踏在縣衙裏的青磚路上,摩擦出點點火花。
周誌奎目送這些騎士遠去,這才站直身體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就是傳說中的血龍衛,隻聽令於陛下,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
他知道,這件小小的人命案子,就要上達天聽了,對他來說,這是一場機遇也是一次危機。
辦好了,升官發財唾手可得。辦不好,明年秋天自己墳頭草得三尺高。
“你們都聽清了,本官在這奉勸諸位一句,把剛才發生的事都乖乖的忘了,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丟了一家人的性命,別怪本官不提前告訴爾等。”
幾位衙役和仵作立刻跪地發誓,表示絕對會守口如瓶。
周誌奎對他們的發誓毫不在意,他之所以提醒他們,是做給暗處盯梢的人看的。至於他們會不會遵守誓言,那就看他們想不想活命了。
“來人,將李守義和陳富山請出來,他們是捉拿通緝犯的功臣,怎麼能下獄呢?糊塗!”
“哦,對了!師爺,去寫十.....幾十份通緝柴六的告示,張貼全縣各個犄角旮旯,日期就寫四個月前。
天亮之前必須辦好,否則重罰,去吧!”
師爺:......
......
李守義和陳大爺兩人被關在同一牢房裏,哥倆剛開始還互相埋怨對方糊塗,昨天爭搶真正凶手名額,現在兩人已經抱在一起,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