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正找機會說寶黛的婚事,不料林如海就提出了這個話題,而且話裏的意思,好像已經有合適的人選,忙問了句。林如海也不隱瞞,說自己回京之前,就把黛玉許了人家,隻待及笄以後正式議婚。賈母當時就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林如海不聲不響就把黛玉給許人了。王夫人聞言大喜,忙問對方何等人也,家世如何,隱隱有些比較的意思,覺得自己的寶玉肯定比人要強。
林如海仍是笑著,說對方姓趙,杭州人士,跟黛玉同齡,家中行二。因他語焉不詳,王夫人下意識覺得,肯定不如自己的兒子,就沒有多問,賈政卻隱隱覺得,這個姓氏和祖籍有些熟悉。
話止於此,林如海接走黛玉和林瑾林瑜已成定局,而且他給黛玉定親的事,也隱隱傳開了。賈寶玉聞言猛然一愣,他想起自己回金陵參加了童生試後,曾四處遊玩一番,還在蘇州偶遇了個趙姓少年,兩人互通了姓名和籍貫。少年的名字喚作趙清,據說取自源清流潔一詞,祖籍便是杭州。
賈寶玉當時就想,若是以前的自己,遇上這樣神仙般人品和才華的少年,定要交作摯友,隻是重活一世的他,早已沒有這樣的心境,因此兩人交談一番就各奔東西,卻不曾想,自己竟比林妹妹更早見到了她未來的夫君,他希望他能一直讓林妹妹快樂下去,他再不想要她一生的眼淚了。
林家老宅是林瑾林瑜看著翻修的,擺設也是他們做主布置的,如今搬進來住,並無多少特殊的感覺,隻有林黛玉,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看到弟弟們精心布置的院子和花園,簡直驚呆了。
可有一點,林黛玉想不明白,“瑾兒,瑜兒,家裏不是沒有院子,你們怎麼還住一起?”林家地方大,人口少,就是一個一個院子,西路都住不滿,可林瑾林瑜倒好,居然兩個人擠一個院子。
“習慣了。”兄弟兩個異口同聲,林家的院子比賈家分給他們的大,他們的屋子已經比原來隔得更遠,再把院子也給分開,林瑾林瑜都很擔心自己半夜會睡不著,所以兩人都不肯分開。
“可你們不能一直住在一起啊,將來娶妻生子總要分開吧。”偌大的地方空著,兄弟兩個擠做一處,林黛玉感覺是對資源的浪費,而西路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她無從發揮,想再找地方。
“那就到時候再說唄,還早呢。”林瑜對古人的早婚有點接受不能,比如林黛玉,還是上初中的年齡呢,居然就訂婚了,好在林如海說了,黛玉和趙清年紀都小,起碼把黛玉留到十七歲,才會嫁出去,讓林瑜稍微好受了些,而他自己則是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離法定婚齡還差十年。
“就是,姐姐專心繡自己的嫁衣就好,才不用管我們。”林瑾笑著補充道。
雖然弟弟們在家的時候調皮得過分,林黛玉還是覺得,自己家比外祖母家裏好了許多,不用再處處看人眼色行事,不用再刻意約束自己,偶爾想辦個賞花會,也隻用知會林如海一聲即可。
第二年,迎春又生了個女兒,雖然七皇子膝下仍是無子,可看在兩個孫女都很健康,迎春也沒有絲毫被克跡象的份上,聖人終於下了決心,正式立了徒楓為皇太子,迎春也由皇子側妃成了太子良娣,兩個女兒都有了郡主的封號,可是賈家,還是沒有因此得到任何封賞,賈赦很鬱悶。
這年秋狩,聖人由於身體原因沒有出行,一切由新任的皇太子主持。虞朝慣例,每年的秋狩京城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員都要隨行,十歲以上的男丁也能同行,還能參加比賽,獎品很豐厚。
開國日久,不要說文官子弟,就是勳貴子弟,也沒幾個武功過人的,所謂狩獵大賽,不過是侍衛們把獵物趕出來,再由大家去射。去年來的時候,林瑜不知道情況是這樣,沒敢報名,後來後悔死了,他絕對有實力拿名次的。今年,他提前做好準備,隻等大展身手。按照林瑜的估計,在參賽人員實力都平平的情況下,他闖進前十,拿到獎品是不難的,更進一步就不好說了。
可是誰能想到,其他人的發揮都太次了,林瑜又有點超水平,竟然一鼓作氣拿了個第一。
頒獎的時候,徒楓都愣住了,林瑜的技能點,是不是有點偏了,可他立即反應過來,把一把上等好弓給了林瑜。林瑜高高興興領了獎,還來不及拿回家炫耀,就發現自己的弓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