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糊的也行,我都快餓死了,先給我吧。”林瑜說著伸手去拿柳泫手上的那隻雞腿,又問道:“我到底睡了幾天啊?”兩輩子加起來,林瑜還是第一次餓到前胸貼後背的程度。
柳泫猶豫了下,到底還是鬆了手,林瑜都不介意吃他的口水,他自己有什麼好在意的,“瑜哥哥,你睡了整整兩天,怎麼叫都不醒,嚇死我了。”柳泫還是個半大孩子,心裏多少也是怕的。
林瑜右手抬不起來,隻得用拿著雞腿的左手手背敲了敲柳泫的肩膀,以示安慰。緊接著,他用風卷殘雲的速度解決掉了那隻糊掉的野雞腿,啃完還意猶未盡地吞了吞口水,現在好像更餓了。
“瑜哥哥,你再睡會兒,我幫你烤兔子,這次保證不會糊了。”柳泫信誓旦旦拍著胸脯。
林瑜睡了兩天,現在根本就不困,隻是餓得慌,可惜兔子還是生的,隻好繼續睡覺保持體力。
再次把林瑜從睡夢中喚醒的,還是來自食物的焦香味,他睜開眼,就看到柳泫滿臉無辜的表情,“瑜哥哥,兔子雖然有點糊了,但是沒有野雞那麼厲害,你讓我再試一次,肯定沒問題的。”
“已經很不錯了,我第一次烤東西的時候,糊得都不能吃呢。”林瑜回憶以前的經曆。
柳泫抿唇笑笑,把兔子撕成兩半,然後把偏大的且糊得不是那麼厲害的一半給了林瑜,“瑜哥哥,給你。”林瑜不接,目光直直盯著柳泫手裏的一半兔子,“泫兒,我們換,你的消耗更大。”
柳泫不肯,兩人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遊戲。最後采取了折中的解決辦法,就是兔肉不換了,但是柳泫從林瑜手上多扯了條兔腿回去,兩人伴著清甜可口的溪水,愉快地用過了簡單的午餐。
飽餐一頓,林瑜緩緩撐起身體,欲要起身,被柳泫一把按住了,緊張道:“瑜哥哥,你要做什麼?我幫你就是,你的腳上有傷,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萬一再扭到了,可就有點麻煩了。”
林瑜麵色一緋,低聲道:“我要如廁。”柳泫聞言一愣,這個……
他好像真的沒法代勞,不過林瑜的手腳都有傷,還是需要他的幫助,忙俯身,打算將人抱起來。
“泫兒,不要這樣,我可以的。”林瑜不是害羞,隻是覺得自己並未虛弱至此,連日常起居都不能自理,再說他和柳泫的身高差擺在那裏,他很擔心,柳泫根本抱不動自己,還是自力更生好。
柳泫一向很聽林瑜的話,這次也不例外,不過他雖然放棄了抱起林瑜的打算,右手還是緊緊握住了他未受傷的左手,隨時準備給他借力。不曾想林瑜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受傷的左腳踏上鬆軟的地麵,就跟踩在棉花堆裏似的,不由自主往前一栽,虧得柳泫眼疾手快,在林瑜倒地之前把人撈了回來,才避免了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兩人都是嚇得一身冷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半晌,柳泫沉聲道:“瑜哥哥,還是我扶你去吧。”林瑜不敢逞強,輕輕點了頭。
天作鋪蓋地作床的荒郊野外,小解隻能在偏僻處就地解決,柳泫見林瑜單手不便,就想幫他的忙,權當是好人做到底,卻見林瑜斜斜睨了他一眼,“泫兒,你先過去,我等會再叫你。”
“不行,我不能走。我若走了,你再摔了可怎麼辦?”柳泫眨了眨眼,不肯挪步。
林瑜麵上緋色更濃,紅得險些滴出血來,聲音也是低不可聞,“你在這裏,我、我……”他說不下去了。雖說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麼不能看的,可有人眼巴巴看著你,還是很奇怪啊。
盡管林瑜的話隻說到一半,可柳泫還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我轉過身還不行嗎?”
林瑜聞言不再掙紮,任由柳泫扶著,紅著臉解決了問題,又被他扶到樹下重新躺下。
在林瑜昏迷的這兩天裏,柳泫已經把周圍的環境探了一遍,發現了一條出山的小路。隻是那路崎嶇難行,大部分地段都不成路,縱是林瑜沒有受傷,他們要想走出去,恐怕也得手腳並用。
如今,林瑜傷勢未愈,兩人隻好在崖底暫住,等他傷好了才能成行。林瑜想著家中的父親和姐姐,以及不知道到了幽州沒有的林瑾,心中難免焦急。柳泫卻是沒有這些煩惱,他白天出去打獵,或者采摘點野果,晚上就和林瑜擠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總也說不完的話,開心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