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對於眾人的反應也有些奇怪,畢竟在他眼中,這頭巨蟒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襲擊自己的速度雖然看似很快,但其實已經給足了提前量,自己還反應慢了半拍,如果經驗足夠的話,明明可以更加遊刃有餘的。
而之後扛著巨蟒的衝擊將魚骨利刃插入巨蟒頭頂中,這在他看來則更沒有任何值得稱讚的地方,當一個人在戰鬥中需要搏命的時候,就說明這個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隻不過是沒得選擇之下的選擇罷了。
怎麼看這些人的表情,好像自己幹了件天大的事情一樣?
三人看完這個視頻,都十分默契地沒再說話。
尚薑君不知道還在想什麼,彭北海看了看方清客,似乎想問什麼,但話還沒說出口,方清客就一把攬住梅奇的腰,抓得有點緊,像是怕他跑掉一樣,身後雙翅翻卷,帶著他騰空而上。
“方老師,咱們這是去哪兒?”
梅奇第一次乘坐人工飛行器,有些慌張。
“回基地。”
……
彭北海,尚薑君,曲紅綃,三人都還留在原地。
“你在想什麼?”
彭北海忽然問道。
尚薑君抬起頭來,眼中的思索神色散去,看著彭北海笑道:“怎麼?知道自己要調走了,連一聲站長都不願意喊了?”
一旁的曲紅綃咳嗽一聲,默默地走開了。
彭北海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尚薑君見他這副樣子,歎了口氣,搖頭道:“真是沒意思,梅奇那小子都比你有意思多了。”
說著,他背著手向森林中走去,邊走邊道:“那小子是個好苗子,柳青這次沒看錯人,不過在思想上需要好好培養一下,不要搞成下一個嚴君疾了。”
彭北海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背影:“這些話你應該對黑堡大學的人說,我隻想知道梅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後你就知道了。”
尚薑君一個閃爍,身影出現在百米之外的林間,聲音卻在湖邊回蕩:“很快的,不用著急。”
彭北海看著他身影消失的地方,眼中意味難明,最終卻還是被濃重的疑惑所取代。
“站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曲紅綃同樣也在疑惑地看著尚薑君離開的方向,走過來問道。
彭北海搖搖頭,尚薑君行事向來天馬行空,說話總是喜歡留半截,心思更是難以猜測,這也正是他看不慣對方的地方之一。
有什麼話就不能直說嗎?非要考驗別人的腦容量?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曲紅綃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輕聲道:“申請調遣的結果下來了?”
彭北海嗯了一聲,卻不多說。
“你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吧?”曲紅綃見他並不在意的樣子,想起當時在車裏時,眼前的男人所說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彭北海麵色自如,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虞山可以少了彭北海,但是不能少了尚薑君,我走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