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棲年呆在玄驚木身邊整整一夜,手指被交纏在一起,他在感知他的心跳。
突然的出現,讓玄驚木不安,感到不真實。
翌日天明,鬼界的天還是陰沉沉的。
離開客棧,楚棲年轉過身:“我要回驚闕派,你跟著我也不是個辦法。”
玄驚木往後退兩步:“我跟你身後,不進去。”
楚棲年發愁,“玄風謠,你先帶他回去行嗎?”
“管不著。”玄風謠鞋底碾著一顆石子,故意氣他:“我打不過我哥。”
楚棲年懶得搭理這條浪蛇,又看了看厲延和九燭。
二人表示同樣打不過。
無奈,楚棲年隻能任由他們跟。
這裏距離驚闕派有些遠,需要路過皇城。
並且越是靠近鬼界的地方,越是沒有什麼人家住,楚棲年隻能靠兩條腿走過去。
禦劍飛行沒有劍。
當初死的時候劍和紫藤鞭全部在棺材裏沒有拿。
小白有心幫忙,可礙於身後還跟著四隻妖,隻能作罷。
楚棲年走一上午,看到無邊無際的山,累得隨便找一棵樹下就要躺。
“厲延。”玄驚木喊了一聲。
厲延立即從包袱裏拿出一床薄被抖開,往草地上一鋪。
“黎公子請。”
楚棲年:“……”
這麼貼心的保姆哪裏能買?
小白:[夢裏——你也不用買,你相公的不就是你的。]
楚棲年尷尬一笑,坐下,感覺到熱了,把發帶取下,準備束一個高馬尾。
紅色的發帶被他叼在嘴裏,玄驚木眼神染上一點意味不明的情緒,又睨兩眼身旁三人。
玄風謠翻個白眼,挪動自己身體轉過身。
近些日子天氣越發炎熱,楚棲年出了汗,束不好頭發。
玄驚木站一邊看著,發現小道士硬是把他自己給氣急了,抓兩下頭發往後一躺,不弄了。
鮮活的黎知。
“我幫你。”玄驚木扶起楚棲年,盤腿坐在他身後幫他束發。
很快,束好一個高馬尾,玄驚木手指控製著力道,幫他輕輕按壓腦袋,沒一會兒,楚棲年犯困。
“睡一會兒,我在這裏。”玄驚木聲音不急不緩,聽起來比以前溫柔許多。
楚棲年昨夜沒能休息好,因此肩膀被摁在往後帶時,他象征性掙紮一下,便躺了下去。
上身枕在玄驚木腿上,半睜的眸子和那雙紫色的眼瞳對視。
終於,看到了愛意。
楚棲年一直期望得到的東西,出現在玄驚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
看到他伸出手指,玄驚木眸中終於浮現一絲生機,極輕地低頭下去。
每一步的試探,直到指腹觸碰到他的臉頰,玄驚木任由他撫摸自己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下頜。
“你變了好多。”楚棲年嘟囔一句,躺在他腿上睡著了。
玄驚木這時才敢去牽他,輕輕穿過指縫,十指相扣。
趁他睡著,玄驚木低聲喚來厲延和九燭。
“你倆去買些東西,幫本尊把胡子刮幹淨,頭發染黑。”
他思忖片刻,又說:“這裏離鬼界近,再去找鬼王拿一些他小妾經常服用美顏保青春的丹藥過來。”
玄風謠:“……”
九燭忍笑:“主上,您是妖身,即使不吃這些東西,好好調養幾天,還會恢複以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