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此打響。
隻不過這一次沒有外部勢力介入,或者說還沒有來得及介入,便被馬六甲駐軍強力鎮壓。
殲敵三百人,俘虜近千人,若將家眷一並算在內,則牽連五位土著首領,七千人眾。
這是公然造反,案情嚴重,馬六甲總督府不敢擅自處置,將卷宗送至王府,報請朱常瀛最終裁決。
朱常瀛實在是討厭死了一神教,幾番思索,提筆批示。
首惡絞刑,脅從發配濟羅羅島,家眷為奴,分散各地發賣。
這個濟羅羅島,是瀛州境內最大的硫磺產地,火山口終日煙塵滾滾,氣味刺人鼻息,自山頂礦區至山腳轉來轉去十幾裏路,牲畜不能行,全靠人力。
礦工每年都在死,便是活著的,進入礦區之後大抵也就十幾年壽命。
總之,進了濟羅羅島的,都是耗材。
這玩意也不隻瀛州這樣幹,哪國的硫磺礦都一個鳥樣,犯人、奴隸、叛亂者的最終歸宿。
至於女人,還是可以再利用的。
女人沒有國籍,同理,她們的信仰也隨風搖擺,幾年奴隸生涯,什麼信仰也塌了。待有了孩子,沒準還能逆天改命,比之當下活的還要舒服。
好吧,其他她們怎樣遭遇也不重要,朱老七更在意國內男女比例失衡問題。
想了想,朱老七又加了幾句批示。
所收繳土地平價發賣,六成歸漢民,四成歸土著,但必須為歸化之土著,使之知我瀛州一體待人,凡為順民必得善待。孤會派人核查監督,毋生別念。
話說這麼殘酷的鎮壓,也算毫無人性了。
但真實的情況卻是那些一神教國家對待異教徒的處置更加禽獸,誰也別說誰。對此,朱老七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想想後世各種亂,朱老七決心這輩子便把事做幹淨了,不能給後人留下麻煩。
一個宗旨,在馬六甲半島瀛州領地內必須徹底鏟除一神教信仰。
雖然如此,但朱老七自認還是有仁慈一麵的,放棄一神教,吃幾片豬肉,做瀛州的順民,那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就要一體對待,有了好處也要分潤。這也算是對歸化的一種刺激政策吧。
放下奏報,朱常瀛拿起一份貢品清單。
凡瀛州附屬國、保護國,每年一貢。與大明不同的是,貢品乃是明文規定,而且不需回禮。說簡單點,就是保護費。
回不回禮,要看各國表現,評估之後有獎有懲。
這也是當今國際通用模式,強大之於弱小,我不打你就是恩德,你要學會感恩,而這份恩德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需要實實在在的利益。
厚往薄來,這種事朱老七不幹。
幾百年之後的現實證明明清朝貢模式雖能博個好名聲但也就是自嗨,外人沒一個感謝的,還笑你是個傻子。反倒那些做了惡的騎在他們頭上屙屎的,一直備受追捧。
即便有些地方看似擺脫了殖民而成為獨立國家,其國也甘願為前殖民主子的公共廁所。
比如馬尼拉,後世滿大街白皮在燈紅酒綠間尋歡作樂,你說它是不是漂亮國的公共廁所?
馬六甲半島同蘇門答臘島,計有屬國26個,貢品價值48萬元。
遵循4321分配原則。四成納入王府府庫,三成入總督府公款,兩成為馬六甲總督區在職軍官士兵與外交公署分紅,一成入地方府縣公款。
利益平衡,這個問題始終是朱老七治國的頭等大事。
忠君愛國,這玩意隻靠嘴炮是不行的,尤其對於軍隊,榮譽要給,利益更要有保障。自己給不了,也就隻有從別人手裏拿了。
大抵,朱老七索要的貢品還是比較低調公平的,基本上都是容易出手的土特產。不比暹羅,真臘每年要向暹羅上繳兩棵黃金樹,北大年要上繳一棵。
這種黃金樹,黃金為莖寶石翡翠為葉,精雕細琢,燈光照耀下滿堂華彩。
朱老七也珍藏兩棵,但就再也不需要了。拆了可惜,完整的又賣不出,除了觀賞並沒有什麼卵用。就還是土特產實在,比如金條銀錠銅塊寶石珍珠瑪瑙啥的,容易變現。
放下貢品清單,又看簡報,朱常瀛不由微微皺眉。
“陶春,柔佛為何同占碑國突然就開戰了?還有霹靂同吉打,怎麼也打了起來?還有這個阿魯國同英得臘其利國,為何也有衝突?”
因為事涉外交事宜,所以這幾日辦公,陶春同葛懷玉一直陪在左右,方便討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