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赫風被扔進了密室,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強行站起身看向了四周。
這裏的光線很暗,但也能勉強看清裏麵的一切。
他皺著眉掃視了周圍的一切,發現其大部分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藥材,或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他一步步走上前,將其中一個看上去沒什麼灰塵的盒子打了開來。
盒子裏麵,是一隻普通到隨處可見的木簪子,但卻讓他震驚得連帶著身子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簪子上的圖案,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可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一個和那個人八杠子打不著的人身上?
注視著簪子良久,他最終沒忍住伸手將簪子拿出收進了懷中。
在將剩餘的那幾個盒子一一打開後,裏麵擺放的東西多數都是以楚國特有的文字書寫的藥方。
直到他開到最後一個暗紅色的木盒時,卻發現那上麵落了鎖,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打開。
就在蕭赫風打算強行把盒子打開時,頭頂傳來了響動。
林筱撥動開關,將床再次打開,她走上前,第一次低頭俯視著蕭赫風,而蕭赫風也抬頭將視線看向了她,那眼裏帶著十分複雜的情緒。
兩人就這麼站著,一人困在黑暗的密室,一人身處有著被月光映照著的房屋。
林筱輕捋了一下耳邊的發絲,輕笑著彎腰向他伸出了手,密室的狹小空間內,回響著她清脆甜美的聲音。
“伸手,我拉你上來。”
這一幕,讓蕭赫風愣在了原地,他的記憶似乎在這一瞬間,拉回了那一晚,那個難熬的,噩夢般的夜晚。
那一夜,天也是這樣黑,他也是被困在了一個出不去的地方。
而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也有著同樣清甜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伸手,我拉你上來。”
見蕭赫風愣在原地看著她久久不語,林筱隻能再次出言催促起了他。
“陛下,趕緊上來,你身上還流著血呢。”
蕭赫風回神,暗自握了握拳,終於抬手伸向了她,她也在那一瞬間抓住了他的手,將人給拉了上來。
「宿主,看不出來你瘦胳膊瘦腿的,力氣倒是挺大的。」
前有公主抱王爺,後有單手拉皇帝,嘖嘖。
「我就當你在誇我好了。」
合上開關,囑咐蕭赫風坐下後,林筱重新拿了塊帕子,又拿了藥和繃帶走到床邊,然後毫不臉紅地脫起了他的衣服。
蕭赫風沒有阻止,反而死死地盯著林筱,仿佛想通過她的表情看進她的內心。
“為什麼你的床下麵會有密室?”
林筱邊給他處理著傷口,便無所謂地說道:
“有些藥材需要避光放置,有個密室很正常,太醫院也有,陛下想去看看嗎?”
說完,她放下手中帶血的帕子,然後將止血藥塗在了他的傷口上,疼得他發出了悶哼。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塗好藥後,林筱拿起繃帶,開始一圈一圈的給他包紮了起來,而每次環抱著蕭赫風繞繃帶的時候,他的視線都會落到纖細的後頸處。
兩個月前,他還掐著那個地方想要她的命,可現在……
包紮好後,林筱又從箱子裏取出一顆藥丸讓蕭赫風吞了下去,
“這是止痛消炎的,吃下去傷口就沒那麼痛了,記得飲食清淡些,靜養個三五天傷口不發炎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說完,林筱掃了眼又沾上不少血的被褥,在心裏微微歎氣。
看來,她還得出去另找張床睡。
“陛下今夜就歇在臣這吧。”
見林筱要出去,蕭赫風立馬出聲叫住她。
“這麼晚了,你去哪?”
林筱回眸一笑,打趣道:“陛下身上有傷,臣夜裏好動,萬一晚上不小心碰到陛下的傷口讓您的傷勢惡化,臣的罪過可就大了。”
說完,她打開門便走了出去,在拉上門的瞬間,她的聲音又一次傳進了蕭赫風的耳中。
“陛下放心休息便是,臣就在偏院。”
門被拉上,阻絕了外麵朦朧的月光,隻留下蕭赫風一人獨坐在床上,五味雜陳地看著已經徹底關上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