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又不是老弱病殘!”
那個個子稍矮一點的後生就過來拉唐菊,被我抓住一根手指,扳了過來,痛得他直喊哎呦。
“哈,這裏還有個不怕死的,多管閑事?”那個高個子大喊司機停車。
車子停下來了,高個子讓我下車。
“憑什麼?”我問。
“我想揍你!”高個子說。
“就憑你?”我嗤之以鼻。
司機幹脆車也不開了,等著看一場較量,車上有個年長的出麵調解:
“走算了嘛?我們還要趕路呢,新年大吉,較量什麼?”
那高個子不聽,率先跳下車。然後他示意我下車,我下車後其他人都跟著下了車。
還沒等我站穩,高個子便向我衝過來。他飛起一腳使出了鴛鴦腿來踢我的頭,氣勢有點咄咄逼人。我趕忙滑開了,看來對手真是個練家子。高個子順便又來個連環擺,我抓住他的一隻腿前一推,對方沒有站穩,摔倒了。
矮個子趕忙過去將高個子扶起,他倆拉開架式,準備來個雙打。
我不敢怠慢,但心裏也不怎麼怕他倆。正當我們對峙時,剛才那個老者又出麵說話了:
“算了,別打架了,新年大吉,傷了誰都不好受。”
其他幾個坐車的也附和。司機馬上說:
“算了!算了!大家都上車!”
於是,大家紛紛上了車,唐蘭走過來將我拉上車。除了剛才那個長者,車上大家都站著,一個也沒坐,直到終點。
到了外公那裏,已是中午了。我們放了鞭炮,外公沒有倒茶,他說:
“還喝什麼茶,直接就吃中飯了。”
吃中飯時很熱鬧,擺了三大桌,各家的家主帶著拜年客都過來吃飯,整個堂屋人聲鼎沸,熱鬧不已。
大家都在議論我,紛紛都在問外公:
“這個小夥子好麵生,是哪裏的客?長得這個秀氣?”
“他是紅彩(親娘的名字)的親崽(幹兒子)。”外公向大家介紹著,我向大家點頭笑了笑。
飯後,我和兩個妹妹玩撲克牌,三個人打,就玩“二”子為大,輸了的臉上要掛胡子,掛滿五根“胡子”就打手板,兩個人打一個人。
幾輪之後,唐蘭臉上“胡子”最多。然後我們放下手中的牌,我拉著唐蘭的右手,妹妹拉著她的左手,開始打手板。唐菊邊打手板邊唱:
兩的兩,走湖廣
湖廣城,有幅網
打個鯉魚十二兩
大秤稱,有半斤
小秤稱,無四兩
麻索勒,勒到東阿縣
房東砌牛欄,凍死花叢牯
剝你皮,鞔鼓打
抽你筋,彈棉花
挖你眼睛雕菩薩
一粒米,衝到低
一皮糠,衝過江
茄瓜皮,苦瓜皮
打爛妹子(姐姐)手板皮
啪一一啪一一啪一一(聲音)
打完手板,唐蘭將臉上的“胡子”全摘了。
又打了幾輪後,我的臉上掛的“胡子”最多了,於是兩個妹妹搶著來打我的手板。
後來,唐蘭的表哥也加入進來打牌,四人玩就不打“二”子為大了。
我們玩獨技,也就是按大小王分邊,拿到大小王的是一邊,沒拿著的是另一邊。5、10、K為分子,撿到分子多的取勝。我們玩到吃晚飯才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