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劊子手是親兄弟,前來接王斌的是老三、老四,被跌了一腳的是老四,雖然他的小腿骨疼痛難忍,但臉上沒有一絲怒意,和老三從軍士手裏接過王斌,把王斌綁在一根粗壯的柱子上,盯著王斌笑一笑。王斌雖然知道自己的下場很慘,還是被他嚇了一跳,尖叫道:“你們要幹什麼?”
老四的虎牙突然間像長長了兩寸似的,白而亮,隻聽他說道:“王老爺,你那一腳好厲害喲,我現在還痛呢。”說完又笑了笑,趁王斌開口罵人的機會,把一件東西往他口裏一塞,王斌再也說不出話,嘴裏發出的是嗡嗡地聲音。
老大一直在打點那口箱子,剛打開,很多人撐起腳尖想看裏麵究竟有些什麼東西,他把箱子一轉,別人什麼也看不到,然後就見他手多出了五個海碗,正往案台上擺,“咚!”、“咚!”、……,聲音傳來,就像深更半夜,睡在床上聽到客廳裏異樣的聲音,不想聽,又想聽,心裏怕,又怕漏掉一丁點。
老二對著酒壇子上的封泥一掌,“叭……”,又把大家嚇得一愣,然後他驀然回首,咧嘴一笑,胡子、嘴、鼻子、眉毛擠到一堆,那張臉倏地又轉了回去,大家仿佛吞下了一條毛毛蟲,渾身打著哆嗦。
這時,一陣濃鬱的酒香飄來,大家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事情,“嘩……”,大家又一怔,原來是劊子手在倒酒。今天莊丁也夠倒黴的,怕淩遲,又想看淩遲,更擔心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臉色都不好看。
四個劊子手,是趙武吩咐張護衛連夜去二十裏外,請來的淩遲專業戶,聽說他們手藝不同凡響,趙家莊花了100兩白花花的銀子。這時,兄弟四人都喝了一海碗老酒,又各做各的,老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把一些粉末倒在一碗酒裏,略一搖動就端著它向王斌走去,他走得很慢。
老三卡著王斌的腮膀子,從他口裏把一個像舌頭一樣的東西掏了出來,王斌又罵,從趙武一直罵到劊子手。
老二終於到了,隻聽他對著王斌說道:“王老爺,好口才,喝一杯潤潤喉吧,這可是最難得的好酒,是二十年的老窖,杏花村。”見王斌隻知道罵人,他上前一下卡著他的腮膀子,端著酒就往他嘴裏灌,灌完後,他又走回台案處。
老大在擺弄箱子裏的東西,大家隻聽得裏麵的東西響過不停,隻是沒有見他把東西拿了出來,這時見老二回來了,遞給他一把剪刀,自己卻拿著一根尺來長的圓鐵條,嘴裏含著一把發亮的小刀子也走了過來。
老二剪掉王斌身上的衣褲,隻留下一條短褲遮著下體。這時,老大正在擺弄那根鐵條,它是圓的,比小手指還要細,一頭尖,另一頭有個柄,粗看有一點像鞋匠的錐子,尖的一頭上套了一個很細很細的小蓋,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隻見他在王斌手臂上比合了兩下,就往一塊肌肉上一紮。
“哎……”,王斌一聲慘叫,臉上流出了大汗,全身的肌肉蠕動著。莊丁們感覺到這一紮就像紮在自己手臂上,全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