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卻從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原則,既然高順該死,那麼就讓他死,這是夏侯惇的原則,所以他帶著自己的兄弟夏侯淵追了出去。
郭嘉雖知曹操的做法定有它意,卻也沒有阻攔夏侯兄弟。兩個剛來的人,總要想一些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殺高順足便足已證明他們的價值,既然是一箭雙雕的好事,何樂而不為之?
可當此二人走後,郭嘉卻久久不能安心,他似乎預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天命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郭嘉雖然不像自己的師兄司馬懿,可以逆天改命。但他卻似可以預知天命,從而抓住機遇,從天命中獲得力量。
知道自己的命運,卻不能改變,是痛苦的。郭嘉卻不願讓這種痛苦拖住他的腳步,有些該做的事情,總要去做,若是以知道命運為借口,而不再努力,那麼幸運也會變成悲慘,成功也會很容易變成失敗。
對於那個完不成的承諾如此,對於今天的事情,亦是如此。
與此同時,夏侯淵已追上了高順。
夏侯淵是天下第一的快刀手,往往旁人隻出了一刀,他的第二刀卻已劈了下來,而且他的刀法刀氣淩厲,縱然你遠遁千裏,也很難避開他的刀。
高順走得已夠快,可惜夏侯淵的刀法更快,高順雖急急避開他的第一刀,夏侯淵策馬奔來的同時,卻已從馬上躍下,一刀當頭劈下。高順一偏頭,肩上硬生生地著了他一刀。
這一刀雖中,夏侯淵卻發現自己麵對的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這一刀砍得很深,高順眼睛卻眨也不眨,冷冷地盯著夏侯淵,那是一雙讓人看了心裏發寒的血目,高順大斧橫掃向夏侯淵,夏侯淵揮刀去擋,夏侯淵人還在半空,哪是高順的對手,他隻覺得一股逆天的氣力將自己掀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夏侯淵,已覺得自己要任人魚肉,高順連著三斧子砍了下來,夏侯淵勉強避開一擊,另兩斧卻接連砍中。
夏侯淵身雖已傷,血氣卻已湧了上來,他橫刀在胸,要與高順拚命,卻被一聲大喝攔了下來。
一個比他更能拚命的人已擋在了他的麵前,這人正是夏侯惇。
高順怒視著夏侯惇,手中大斧便已揮下,似要與夏侯惇一較氣力之短長。夏侯惇以長槍招架,卻也敗在他這一斧巨力之下。
大斧怒斬而下,頓時鮮血噴濺,可夏侯惇是什麼人物,身中一斧宛若不知,倒是翻手一槍刺向高順,高順也硬抗下這一擊,反手又是一斧,夏侯中斧,怒拳擊去,高順本可卸去兩道真力化解,但這一來一往間,也激起了他的血性。他又硬生生地吃了一拳。
一時間,二人往複出手戰得不可開交,但因高順先中了夏侯淵一刀,此時傷勢漸顯,終於示弱,轉身上馬逃走。
夏侯惇嫉惡如仇,哪能讓他輕易離去,也騎上一匹快馬追去,卻不料暗處一支冷箭,直中夏侯惇左眼,夏侯惇是什麼人?他忍著劇痛,拔出箭矢,生啖其目,這一舉動,已讓那放冷箭的人麵容失色。
那人臉色還沒有變回來,胸口就中了一箭,那支他射出的箭。這人並沒有夏侯惇那樣強壯的生命力,中箭而亡。
可這時,夏侯惇卻也昏了過去,他傷得實在是太重了。也正在此時,林中湧現出了無數刀斧手,弓箭手。顯然夏侯兄弟,就要死在這重重埋伏之下。
【病人】
夏侯兄弟並沒有死,因為就在那個時候郭嘉來了。
身上帶著八卦陣的郭嘉,更像是一個死不了的人,死不了的人卻可以很容易讓別人死,比起殺死兩個已經將死之人,這個能在敵陣中殺人的人才更為可怕。
高手爭功,兵卒保命,像是這些沒人在乎死活的兵卒,他們若是再不對自己的命在乎一點,又有何誰能在乎他們的性命?
所以,他們的刀與劍不再對著夏侯兄弟,偏偏郭嘉在刀劍之中輾轉騰挪,似乎這些人每一次揮砍,每一次劈刺,都是在給郭嘉增添力量。
這些人並不是郭嘉的對手。郭嘉手中折扇飛起,血光飄散之時,他又合身衝向一人,與此人對攻兩式,一道陰柔的掌勁便奪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折扇此時已從空中折回,郭嘉接住扇子,卻不再多下殺手,“你們走吧。我不殺你們。”這些人不過是別人的棋子,殺他們是徒增殺孽。一個熱愛生命的人,是絕不願意摧殘生命的。
這些人還有些猶豫,但當一個人逃走,郭嘉並沒有追殺時,他們才真的全數撤走。這些人走後,郭嘉才劇烈地咳了起來。
他似乎有很重的病,似乎隻有身體有殘缺的人,才能如此熱愛生命,這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情,身體健全的人,所愁苦的往往是些本來不痛不癢的事。
而失去健康的人,卻總是能比那些正正常常活著的人,更知道生命的美好。
難道上天總願意讓人在精神上或肢體上有些殘缺?
而對於那些能真正體悟生活的人,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你怎麼樣?”這句話是郭嘉問的,他問的是夏侯淵。他雖身患重病,但比起自己,他卻更關心別人的安危。
夏侯淵很感激,他隻是點了點頭,卻什麼也沒有說,有些人的感激是永遠不會掛在嘴上的。
郭嘉懂,可是他也明白,自己這身病,似乎已不能讓他撐得太久,他恐怕是等不到夏侯兄弟報答他了,還好,有些人救人,圖得本就不是報答。
【意圖】
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很不好,因為做這件事的人,並不是按照曹操的意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