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夜晚靜悄悄,寂靜的就連一根針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聽見。終於,一個噠噠的腳步聲打破了此時的寧靜,房裏的眾人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水曉訊邁著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墨鋱的床前,先前因為她說他可能會屍變,所以為了安全起見,用房裏的床單撕成了條狀,把他捆綁了起來。畢竟,總比錢淼兄妹兩提議的把他扔出去好吧。隻不過,當他們兄妹兩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這裏的幾人對他們的印象更差了。
水曉訊伸出了右手,輕柔的撫上了墨鋱的額頭,那裏的血液和頭發緊緊的黏在了一起,摸在手中隻覺得一陣粘稠和僵硬,可是水曉訊像是好不所覺似的,不斷的用手指輕柔的分開黏在他額頭的發絲,一道道小小的水花順著她的手指,輕柔的清洗著墨鋱身上的傷口。
“姐姐!”水曉銘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那樣的人還理他做什麼,難道她為他所受的傷害還不夠麼?
水曉訊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弟弟不滿的呼聲,繼續用水清洗著墨鋱傷痕累累的身體,低低的沙啞的嗓音略微有些哽咽的從她的喉嚨裏傳來出來:“我以為…我以為我可以放下的,真的。”低著的腦袋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是大家還是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了她濃濃的無奈與悲傷:“曉銘,我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像是念咒語一樣,這句做不到不停的呢喃在她的口中。讓水曉銘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無言的撇過頭,轉向了角落的方向,眼眶也微微的紅了起來。
“虛偽。”一道尖銳的嗤笑聲打破了此刻彌漫在水曉訊姐弟身上的憂傷,隻見錢淼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看著水曉訊一副深情的樣子,心裏頓時一陣翻騰,她就不行萬一墨鋱真的變成了喪屍的話,她還會露出這樣深情的表情,真是惡心的可以,做給誰看呢。哼~
“你說什麼!”水曉銘本來就鬱悶的心裏聽到了這句話,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怒氣爆發的突破口,張著腫的幾乎已經眼不見的眼睛狠狠的瞪向了錢淼,眼中凶狠的光芒讓錢淼不由得心下一跳,隨即又挺起了胸脯:“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說虛~偽~!”
“你…”水曉銘恨恨的握緊了拳頭,火大的衝了過去,吳天立刻跳了起來,趕忙攔住了他:“放開!MD,今天老子我就揍死你!賤人!到底誰虛偽,你TMD才是最惡心的,要不是你爸媽以前救過墨鋱的爺爺,怎麼會定下你們的婚事,而且如果不是那個白癡愚孝的話,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就是娶個葫蘆都比你強,隻要眼睛沒瞎的都知道應該選誰。醜女!”水曉銘拚命的想要振開吳天的桎梏,一邊叫罵的一邊朝著錢淼的方向揮拳。氣的連可以使用異能都忘記了。
錢淼看見水曉銘凶神惡煞的衝上來,嚇得瞪大了雙眼,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可是在聽到水曉銘的叫罵聲後,瘋狂的伸出銳利的指甲想要衝上前:“你說什麼。”錢森見狀立刻拉住了她,把她擁進了自己的懷裏,擋在了她的身前,皺起了雙眉聽著水曉銘嘴裏咒罵著她的話,眼裏快速的閃過了一絲暗色。
“吵什麼!”張傑冷冷的看著兩人,隨即轉頭看向了水曉銘:“跟這種人吵,沒得掉了身價!”說完繼續看著漆黑的窗外,眉頭從進了這所房子後就沒有鬆開過。
“撲哧。”冷幽嵐聽到了張傑的話語,不由得嗤笑了出來,毒,真毒。嗬嗬,不過她喜歡。不過原來墨鋱和錢淼的未婚夫妻關係是這麼來的啊,嗬嗬,不過也是,按照墨鋱那種一絲不苟的態度,會愚孝的遵守長者的遺願並不稀奇。
而錢淼氣的淚水都流了下來,顫抖著手指指著張傑的方向:“你…你…”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氣的渾身顫抖的模樣,錢森剛要說什麼,就聽到張傑毫不客氣的說了聲:“閉嘴!”隨即警惕的往邊上一躲,吹熄了桌上的蠟燭,黑暗一下子籠罩在了整個房間。
錢淼驚恐的差點尖叫起來,隨即被眼明手快的錢森捂住了嘴。雖然他對張傑態度很不滿,但是看現在的樣子就知道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顧全大局他還是懂得,可是自己的妹妹可沒有這種顧全大局的想法,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讓她發出聲音,要不然這裏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所以天空中布滿了厚厚的雲層,月亮也隻是偶爾可以透過雲層露出來一點點,可是也已經足夠張傑看清外麵的情況了,喪屍們就像是得到了召喚一樣,晃悠悠的朝著他們所在的這棟小樓聚了過來,他們不斷的撞擊著小樓的大門,發出了“咚咚咚”的響聲,黑暗中的幾人不由得揪緊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什麼…什麼東西?喪屍鳥…鳥進來了?”吳天下意識的鬆開了抓住水曉銘的雙手,顫抖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