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遠處一排十餘層的舊居民樓驟然倒下,遮天蔽日的塵土仿佛劇院的簾幕,宣布著一段數十年曆史的謝幕,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便是一片鋼筋水泥與有色玻璃的光怪陸離。
黃韜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頭對身邊秘書打了個響指,然後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身材窈窕皮膚白皙、身著製服臉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女秘書熟練的為他開好車門,等黃韜在車後座坐好後才鑽入前門副駕駛座上,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一絲遲滯,這是新秘書上任幾個月來兩人形成的默契。
女秘書小姚扭了扭圓潤的臀部,調整到舒服的位置之後,皺著眉頭抬手推了推那副秀氣小鼻子上顯得有些太過沉重的黑框眼鏡,顯然她並不明白黃韜給她規定這一套“標準工作裝”的惡趣味。
這時候黃韜又打了個響指,這位黃總的響指含義很多,在不同場合有著各種各樣的意義,比如之前那一個“走”的意思;現在這個“有事吩咐”的意思,以及其他時候諸如“開始”、“結束”、“知道了”等等,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事隨便打著玩。領悟其中的精髓需要相當長時間的鑽研——如果不想幾個月後被這位富二代從這家讓人趨之若鶩的公司炒了的話,這是董事局辦公室主任給這個新人的經驗。
小姚趕緊轉過身子,等待黃韜的吩咐。
“下午我大學的教授要來,晚上金總那邊就不去了,你去跟金小三說價格就是原先定的那個方案,那批建材他愛賣不賣不賣滾蛋,別老自己天天泡妞打炮事到臨頭了來找我救濟還想占我便宜,我家又不是搞慈善的,他爹才是!你就把我原話告訴他,一個字都別改。”
小姚聽了抿嘴一笑,這個金總跟黃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到黃總身邊工作這段時間多多少少也見過幾次,聽說兩邊家世差不多,一個金家三公子一個黃家二少爺,學業結束了以後兩邊都給了一家公司鍛煉。
不同的是,金總的公司現在是一個要靠讚助才能活下來的深不見底的無底洞,而黃總這邊幾年時間加上幾次後期的追加投資,卻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巨無霸。
雖說幾次追加的投資都是大的驚人,但是來到這裏之前有過幾年工作經驗的小姚秘書知道,這點絲毫改變不了這個商業奇跡的事實,讓人不得不佩服黃總的能力。
美女秘書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要點,她當然明白不可能真的用黃總原話,要是她真的這麼做了還想能繼續幹下去,除非是“真正的小蜜”,問題是黃總這個標準的富二代卻並不符合風流多情這個富二代的標準,秘書處許多人甚至都在懷疑他的背是不是斷的。
對一眾下屬們的想法一無所知的黃韜,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這個形象,估計會惱羞成怒的讓整批人每天早上去公司門前做廣播體操,這一條堪稱公司十大酷刑之首,已經有多位同誌寧死不屈。
“對了小姚,再幫我安排三天的假,那老頭說最近臨安挖出了一座七八百年的古廟,公司這邊大的項目又不多,就陪他去看看,行程你安排一下。”黃韜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又咕噥道:“真是的,明明是個教書法的老頭,非要去弄古董。肯定是分心弄的水平下降,上次竟然還假惺惺地說我臨的《蜀素帖》比他孫子臨的好一點,他這麼拐著彎罵我,我還不辭辛勞陪他逛破廟,老師是不是要給我發大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