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和許沁依舊時常去舅媽苗醒那裏蹭飯,隻是一家人吃飯的氣氛再也不像從前了。

苗醒一整頓飯下來,沒和宋焰許沁說一句話,隻問了翟淼:

“淼淼,你找工作的事,怎樣了?”

“找是找到了,不過實習期間,工資一千五,轉正之後拿提成”翟淼道。

苗醒點了點頭:“好!”

翟強吃完飯,像往常一樣碗筷一丟,笑著和苗醒說道:

“今天你吃飯最慢,你洗碗!”

苗醒道:“說得你好像哪天洗過碗一樣!”

許沁和宋焰也道:“舅媽,我吃完了”

宋知許吃得不多。

翟淼吃完以後,也回房了。

苗醒看著一大桌子垃圾碗筷,她默默收拾碗筷,仔仔細細的幹完家務,看著自己粗糙起繭的手,愣了愣神。

她回房間,對翟強道:

“我跟你說個事兒!”

翟強道:“什麼事兒?”

苗醒像是鼓足了勇氣,道:“我們離婚吧!”

翟強不以為意,繼續看自己的手機,刷短視頻,刷到搞笑的,他還發出不合時宜的笑聲。

苗醒再次道:

“翟強,我們離婚吧!”

翟強才正色看了眼自己老婆,道:“都一把年紀了,離什麼婚!不嫌丟人?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

“我知道,抵押房子的事,瞞著你,你不高興,這不沒出什麼事嘛?別瞎鬧騰!”

苗醒道:“這兩個月沒事,那下兩個月呢?法院判咱們家淼淼要賠文興,至少二十五萬,虧得文興大氣,隻要他自己婚前財產的一半”

“沒找咱們要回之前的彩禮錢,也沒要淼淼補貼給宋焰的那一百多萬!宋焰那個四合院,連帶本金,一個月得還三四萬”

“而且,我也不止因為這一件事就要跟你離婚!”

翟強道:“那你是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苗醒看著翟強,說道:

“我厭倦了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我感覺我在這個家裏,就像一個保姆,每天起早貪黑”

翟強嗤笑一聲道:

“這麼多年,你不都這麼過來的?你這麼多年吃我的,喝我的,是我養的你,你出去,要去哪裏找工作,養活自己?”

“醒啊,別鬧了,這大半輩子都過了!”

苗醒聽著那一句,是我養的你…突然覺得,這個跟她相處了二十幾年的男人,有些恐怖…

原來,他一直把自己當做寄生蟲!

在苗醒年輕時那個年代,女人就應該幹家務,男人都是做甩手掌櫃,翟強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翟強掙多少錢都會交給她。

這大概是苗醒能堅持那麼多年,伺候一大家子的原因。

隻是曾經的翟強是把苗醒和自己放在平等地位,二十四年前,一個月隻掙六千的翟強,會隻給自己留兩三百塊,剩下的全給苗醒。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翟強開始像大爺一樣,對她呼來喝去的呢…

苗醒不記得了。

“是你不讓我工作,二十多年前,我雖沒念過大學,但也是專科生,如果不是為了帶淼淼,還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我也用不上這麼多年都靠你養”

苗醒哭著道:

“我想,我就是去外麵撿垃圾,也比給你們做免費的保姆強!翟強,我們離婚吧!”

翟強道:

“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你要是沒人,不可能要離婚的!”

要毀掉一個女人很容易,隻要造她的黃謠就可以,而且當這個女人,她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的時候,是個名女人的時候,就更容易使人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