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點了點頭,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這些地方豪強依靠佃戶雖然在外敵入侵的時候能發揮出極大的戰鬥力,但這些佃戶也缺乏攻擊性。他們可以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流血犧牲,但讓他們無故招惹梁山軍肯定都是不願意的。
明白了林衝現在的處境,王倫放下心來,祝家莊在林衝麵前都沒占到便宜,應該沒有不開眼的再敢找梁山軍的麻煩了。
在山口鎮的張叔夜終於再次運來一批木材,這次他吸取了教訓,梁山泊周圍的官兵斥候探馬來往不絕,一有風吹草動,在山口鎮的官兵很快就能趕到,梁山軍再想偷襲已經不可能了。
王倫也沒指望能讓張叔夜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所以也沒有白費心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車車木材被運到了山口鎮的造船廠。
梁山湖泊上蘆葦密布,大船難行,而且張叔夜也沒有那個時間和財力造太大的船隻,隻是令人打造一百料的小船——當然,這個所謂“小船”隻是和海船和樓船相比,如果和梁山軍從百姓那收繳來的漁船相比已經可以稱為“巨無霸”了!
百料的船隻打造一艘隻需五日,可乘坐上百官兵,麵對梁山軍的小漁船有絕對的優勢。張叔夜相信,隻需要由數十艘船隻,就可以直接將梁山賊寇碾碎!
不過想想造船的花費,張叔夜臉就有些抽抽。樞密院軍令隻是說讓鄆州、濮州兩州協助他剿滅梁山賊寇,但是此次剿匪行動仍然是屬於安靖地方,一應花費朝廷並不會報銷,而是從地方府庫出!
這個地方府庫當然指的是濟州府的府庫,鄆州、濮州能出兵已經是靠著樞密院的命令份上了,想再讓他們掏錢當然門沒有了!
造船的工匠可以用官府的名義直接征調,工錢花費極少,但是造船用的各種材料仍然是一筆巨大的花費!好在上一任濟州知府還不算太貪,好歹給張叔夜留了些家底,再加上濟州官員對他的孝敬,總算是勉強湊夠了,不然他恐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百料船沒有太多技術含量,第一艘船下水之後,張叔夜下令官兵上船,試了下載重能放下了心來,心裏也較為滿意。他雖然不懂造船,但通過監督造船過程也知道此船並沒有偷工減料,造船的工匠雖然對於微乎及微的工錢極為不滿,但每艘船的每個部位是哪個工匠製造的都有記錄在冊,張叔夜倒也不怕他們敢不盡心。
梁山泊平靜無波,帆船明顯跑步起來,這艘百料船也是和小漁船一樣要靠船槳行駛,所以船速就快不起來了,甚至還沒有小船的速度快。張叔夜對此也不是太在意,反正湖泊就那麼大,到時候直接奔著梁山賊寇的老窩過去,張叔夜不怕他們不自己跳出來。
第一艘船下水沒多久,張叔夜就聽到士卒來報:鄆州知州帶人返回!
“哼,還知道回來!”張叔夜怒哼了一聲。他現在想起來還一肚子火氣:要不是此人愚不可及,帶走了鄆州兵馬,讓梁山賊寇鑽了空子,他根本不會白白損失兩營的人馬!
雖然極為不滿,但後麵的剿匪畢竟還要靠鄆州的兵馬,張叔夜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出了營門親自迎接鄆州知州。
“張知州,本官慚愧啊……”鄆州知州見到張叔夜之後一臉愧疚之色,對張叔夜行了個禮道:“都怪本官不聽張知州之言,中了梁山賊寇的詭計啊!”
其實鄆州知州回去之前也懷疑隻是梁山賊寇的計策,但他賭不起!說到底到這邊剿匪他隻是協助而已,鄆州才是他的根本,萬一鄆州有事朝廷必然怪罪。
“這不是王知州的錯,都怪梁山賊寇太過奸詐……”張叔夜雖然恨的牙癢癢,但也隻能虛情假意的扶了扶鄆州知州,打掉牙往肚子裏咽,他也怕以後和梁山賊寇作戰的時候這老狐狸出工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