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起,東征軍陸續出發,出廣州,向博羅、惠州前進。10日,第3縱隊到達博羅、惠陽地區。而薛林被劃到了第一縱隊,擔任營長。
何應欽給薛林下的命令的是守住官橋三天,防止敵人從這裏進攻東征軍的側翼,官橋雖然小。但位置非常重要,因為蔣介石的指揮部就在官橋右後方三十裏的位置,官橋一旦失守,側翼將完全暴露,一百裏內再無險可守,很有可能被敵人穿插包圍,但基於通信和運兵的考慮,蔣介石又不準炸毀這座橋。
作戰計劃是第一縱隊正麵向惠州推進,第二、三縱隊向惠陽推進,待拿下惠陽後,迅速進攻惠州,這樣就形成兩路大軍進攻惠州的態勢,蔣介石判斷,敵人的主力在惠州,所以第二、三縱隊會很容易占領惠陽。
戰鬥很快打響,第一縱隊的進展非常順利,很快向前推進,何應欽為了拿的頭功,很快打到惠州城下,而第二、三縱隊在惠陽遭遇了頑強阻擊。
周恩來覺得惠州城易守難攻,建議蔣介石集中優勢兵力後再發動攻擊,但蔣介石認為必須趁著敵人立足未穩,我方軍心正盛之際一鼓作氣攻克惠州,這樣會迫使惠陽之敵回援,再加上第一縱隊是蔣介石在黃埔的嫡係,便有意讓何應欽搶得頭功,便下命令開始進攻。
薛林得知何應欽準備進攻惠州城,馬上去見何應欽,阻止進攻。
何應欽覺得薛林無理取鬧:“趕快回你的官橋,否則軍法從事。”
“惠州現在不能打,一旦開打,我們將陷入全麵被動的境地,特別是主力部隊還未趕來的情況下,一旦久攻不下大軍屯於堅城可是兵家大忌。”
“堅城?你說這個惠州是堅城?笑話,薛林,我是你的教官打仗這事用不著你教。”說完,便命人將薛林帶了出去。
薛林氣的不得了,回到官橋一直大罵何應欽。
錢壯安慰薛林:“你竟瞎操心,陳炯明的戰鬥力咱們又不是不知道,司令部決定快速進攻就是為了出其不意,一旦惠州城防禦成型,那就麻煩了。”
“惠州城的防禦是天然的,這幫家夥太輕敵了。”
此時,何應欽已經下達了進攻令,惠州的戰役已經打響,第一縱隊的炮火瘋狂的傾斜在惠州城牆上。
薛林看著地圖琢磨了好一會,總覺得這是個陷阱。
“大壯,你看這惠州城,後有東江,前臨西湖,東、西、北三麵環水,南麵又有飛鵝嶺作為屏障,地勢險要,加之城牆非常堅固,這是絕對的易守難攻。”
“再難得事能難住我們嗎?”
“這是戰爭,不是兒戲,我看敵人是想用惠州城吸引我軍主力,他們真正的想法是要抄我軍的後路,不行,我要想辦法。”
“你想的太多了,再說,我軍主力正在惠陽呢。”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因為蔣介石貪心,想惠陽惠州一鍋端,否則全都壓在惠州就危險了。”
薛林堅信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這個惠州城是個天然的防禦體係,一旦久攻不下,很容易被敵人包餃子。
激戰了一天,第一縱隊勉強攻上飛鵝嶺,但是在接下來連惠州的城牆都沒碰到,蔣介石和何應欽顯然是低估了惠州城的防守能力,經過激戰了一天何應欽才發現惠州城的戰鬥遠比想象的困難, 此城自宋朝建成以來一千餘年從未失守過。
薛林透過望遠鏡觀察,原來惠州守將楊坤如將城郊的民房和西湖的景物夷為平地,並砍光了城牆附近的樹木,布滿竹柵等障礙物,城牆上備足石灰包,架起了一排機槍,進攻部隊在進攻路上根本沒有隱蔽物,很多都成了敵人的活靶子。
“媽的,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薛林大罵道。
“連長,趕緊回官橋吧,你現在都已經擅離職守了。”
“官橋看似重要,可是位置太靠後,敵人根本就不會去那,讓我待在那,簡直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薛林回到官橋後,馬上下令棄守官橋,全營向東北方運動,隱蔽在第一縱隊的後方一條公路旁的隘口處,占領製高點,扼守路口。
“薛林你守這個路口幹什麼,前麵是第一縱隊,這是後方,這應該是敵人幹的事啊。”
“對,這就是敵人想幹的事,我先幹了,楊坤如這架勢肯定想斷我軍後路,目標不是官橋,而是這,我們死守在這第一縱隊就會全身而退,現在必須馬上行動,與敵人搶時間,晚了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