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紫菱在廣州,偶然間看到了幾天前的報紙,正好頭條為《英軍黃埔岸邊暴行開槍 青年將領薛林奮勇抵抗》,副標題還標注薛林俘虜英軍的消息,看到這些字眼,尤其是薛林這兩個字,紫菱頓時驚訝萬分。
“薛林?”紫菱瞪大了眼睛,“不能吧,肯定是重名。”
紫菱這樣安慰自己。
帶著疑問,紫菱急不可待的開始閱讀下文。
紫菱看完,一隻手緊緊抓著報紙,並且垂下,深深歎了口氣:“這個薛林,怎麼我一不在身邊他就惹禍,連英國人他都敢抓。”
邊說邊咬了一下嘴唇,心裏既生氣又著急還有些擔心。
這時陳璧君從屋裏走出:“怎麼了,紫菱,看你這發愁的樣,是你父母的消息嗎?”
陳璧君以為是姐姐一家遇到什麼麻煩了呢,此時紫菱的父母在武漢和汪精衛在一起。
“哦,姨媽,不是我父母,是他,你看看這小子。”紫菱把報紙遞給陳璧君。
陳璧君接過來一看,是三天前的廣州日報,還不算太遠,看完不禁也皺了下眉頭,但轉眼又笑了笑,輕輕的把報紙放下:“這小子還挺有兩下子,連洋鬼子都敢收拾。”
“姨媽,這個薛林闖了這麼大禍你還護著他,您也知道,蔣總司令都不敢得罪這些英國人,可薛林偏偏往槍口上撞,這是要解決不好,薛林該多危險啊。”紫菱也並非平常的小丫頭,自幼生在官宦人家,對於政治也算是略懂一二,不用細想就知道薛林此事做的太過魯莽。
陳璧君是見過薛林的,對於這個行事有些笨笨的毛頭小子,陳璧君倒是比較喜歡。
陳璧君看著紫菱著急的樣,走過來,握住紫菱的手:“我的傻丫頭,瞧你著急這樣,你放心,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你也看到報紙說的了,是英軍先槍擊平民的,薛林作為守備上海部隊的團長,當然有責任製止這一暴行了,你說是不是。”陳璧君說完盯著紫菱看。
陳璧君這樣一說,紫菱點了點頭,兩秒鍾後,紫菱抬起頭:“可是現在這事已經鬧得上海灘沸沸揚揚了,看報紙說,薛林已經關了這些人十多天了,英國領事不斷給政府施壓,而且他還拒絕放人,不知道現在放人了沒有,如果沒有放人,那薛大哥將頂著多大的壓力呀,會不會有危險啊。”紫菱越說越擔心薛林。
“好了,不要瞎猜了,咱們在廣州,具體什麼情況也不了解,也許現在一切都順利解決了呢。薛林這個孩子我也很喜歡,我一會就給你姨夫打個電報,現在武漢和南京的關係也有緩和的跡象,讓他托人問問,打聽打聽。”陳璧君耐心的說道,不過她看到紫菱這個著急樣,還是不由得笑了,這孩子實在太可愛了。
“那麻煩姨夫了。”紫菱麵露悅色。
“哪裏的話,薛林也是你姨夫的學生,關心一下也是正常的,還有,我們這幾日就要準備動身去武漢了,你也做好準備。”
“嗯,什麼時候出發呀。”紫菱非常想北上,無奈之前北方局勢不明朗,汪精衛還有紫菱的父母都不讓紫菱隨離開廣州,這次北伐捷捷勝利,武漢已成後方,汪精衛才在上次的電報裏提出讓陳璧君和紫菱來湖北。
“兩天後吧。”陳璧君說道。
“太好了。”紫菱的心早已經飛到北麵了,準確說是上海。
此時,薛林確實還沒有放英國人,但距離釋放英國人隻剩不到一周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