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宗族血咒下(1 / 2)

“大爺來了。追小說哪裏快去眼快”

鍾智點了點頭,往外書房走去,“父親。”

“坐。”鍾楚元看著形容清瘦了些,人卻越發顯得堅毅了的兒子,指了指一邊的交椅道。“江南那邊形勢如何?”

“甄家的勢力果然讓林叔父掃了個幹淨,二皇子一派損失不多。聽說王子騰趁著宗夢荷南下偵察被盜稅銀時也暗中使人向林叔父下手,結果被揪了出來。”鍾智說道,“我按父親吩咐地,將信和禮物給了林叔父,他收下了。”

“總算兩家沒有交惡。”盡管兩家不可避免地交情變得疏淡。鍾楚元打起精神道:“京城的事還有江南的事,看著是九皇子一派失了聖心,實則吃了這個教訓,九皇子若能痛定思痛,緩下腳步,有甄貴妃和甄應嘉還在,過個一年半載的這事過去了,未嚐不能東山再起。二皇子雖小有損失,實則得益最大……”

二皇子封靖昕,不,應該說是肅郡王,陰沉多疑,行事小錯不斷大錯不犯,很多事情看著有他的手腳,結果卻又與他無幹——被推得一幹二淨,對投靠他的官員門人反臉無情的心性,為聖上所不喜,卻也難奈他何。再加上在甄貴妃寵冠後宮十幾年仍穩坐妃位的賢妃,這母子倆一裏一外,將手中勢力經營得穩如磐石。

因此,遠在江南的林海就顯得格外重要起來。

“兒子回京的時候碰上端親王護送林姨的靈柩回揚州,林叔父睿智通達,想必清楚聖上的心意,即便一時想不到,也不會親近肅郡王。”

肅郡王禦下嚴苛,行事愛用險術,對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棄如敝屣,確實不是林海欣賞的類型。鍾楚元心中自然明白,他隻怕林海與賈敏夫妻情深,驟然經此變故,遷怒到自己身後的主子身上。

“而且,父親說起的幾位叔叔在江南也沒什麼變故,反而因賑災得力得了好評。”甄家在江南勢力傾覆,朝廷肯定要調派新的官員填補,父親在京中自然更快知道消息了。

“去給老太太道個安吧,她跟你母親整日念叨,就怕你路上沒照顧好自己。”鍾楚元此時嘴角方露出些許笑意,或許是為了目前稍安的形勢,又或許是為了兒子的成熟。

“是。”鍾智告退後到內院給鍾老夫人和鍾夫人問安,看到同樣瘦了一圈的妻子葛秀和妹妹鍾蕙,就將自己在江南買的蘇扇、宋錦、蘇繡、文石、精巧的墨硯等禮物拿了出來。

“買這些做什麼。”鍾老夫人拉著鍾智仔細打量,見他雖瘦了些卻神采奕奕,知道他一路順暢,眼裏含笑地嗔怪道。

“老太太和太太見慣了好東西,可這些都是我的孝心不是。”鍾智指著十幾把精美的蘇扇道:“這些檀香扇和蘇繡妹妹可以拿著頑或者送人呢。”

“謝謝哥哥。”鍾蕙笑眯眯地,“前頭蘭禎送了我好多呢,嫂嫂先挑。”

“我給她留了,這些全是你的。”鍾智不在意道。葛秀聽了臉頰一熱。鍾蕙將這些小玩件都收了起來,從裏麵挑出幾把極雅致的分給了鍾老夫人和鍾夫人,“老太太,太太,這是我專門給你們留的,千萬別客氣。”

“促狹的丫頭。”鍾老夫人笑著拍了她一下。

笑過後,鍾老夫人這才問起鍾智南下的具體情況。

“林大人早得了消息,對孫兒神色雖然淡淡,卻也沒有怪罪,隻是仔細問了事情的經過並京中的一些消息,孫兒挑能說的都說了。”鍾智將事情仔細描述了一遍,也沒什麼特別的。

鍾老夫人和鍾夫人聽了心中一鬆。林家是書香望族,百多年的人脈不可小覷,林海又簡在帝心,她們雖為後宅婦人,卻也知道即便不能與其交好往來,也不能得罪了人。

“今年給林家的年禮你仔細一些,林夫人在咱們家出了事,我日日心中不安,實在愧對林家。虧得皇上聖明,林大人寬宏大量,否則我便成了鍾家的罪人。”鍾老夫人對鍾夫人說道。因她的壽筵差點害了兒孫的仕途,那幾天鍾老夫人心裏的滋味真的是什麼都有。

鍾夫人這段時間看著京中不少官員遭聖上貶斥,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聽老夫人這麼說也是戚戚然,“這京裏的日子還不如揚州自在,唉。”

“老太太如今日日祈佛,說不得老天開眼,林姨真能複生呢。”鍾蕙安慰道。

“這話不可亂說。”鍾夫人斥了女兒一句,沒有見到媳婦眼底的糾結不安,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隻在這裏說。”鍾蕙小聲嘟嚷著,也知道這事兒傳出去,亦或將來成了事實,也是麻煩一堆。她們鍾家可不能再給林家添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