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薛家進京上(2 / 3)

晚間,就吩咐妻子史氏,“二妹再來問消息就將五千兩紋銀退還給她,就說宮裏查到了蟠兒的事,劃了寶釵的名字。”

“真是可惜了。”史氏內心再不待見兩個小姑,也覺得寶釵不錯,就是出身低了些,如今又有了兄長的拖累,生生折了出頭路。

“什麼可惜。”王子騰將王夫人的請求說了一遍,歎道:“寶釵雖好,蟠兒不學好,早晚也受他連累,哪裏能一帆風順。”

史氏聽他這麼講,心裏更加不快,他怎麼不提自己的女兒也受連累?

薛王氏也罷了,不過是個目光短淺沒主意的人,王夫人卻是麵慈心狠,折騰婆家不說,連娘家的名聲都沒她禍害光了,再加上一個母老虎似的王熙鳳,也難怪自己的女兒王熙鸞近來說親處處碰壁了。

高門世勳之家結親講究門當戶對,家風好的看不上自家,看上自家的不過圖著老爺的權勢又或結親對象有問題,鸞兒又沒有嫡親兄弟,老爺要是有個萬一,可想而之女兒在婆家的待遇如何了。

史氏越想越頭疼。

第二天處理家務時,聽管家說王仁又去賬房支了百兩銀子,她揮了揮手,“以後百兩以下的都給他,一個月不超過三次。”

不是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又不是老爺的種,史氏待王仁本就不可能太親,看在王家僅有的血脈份上,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讀書,開始時見他做錯了事還想著管教兩句,結果王仁嘴裏應著,臉上卻流露出不耐煩之意,轉頭還跟王熙鳳王子騰告狀,幾次之後史氏便冷了心。這樣的侄兒養不熟不說,將來就算能在京中立足,也不會是女兒的倚靠,由他去了。

回到房裏,史氏心情抑鬱。“嬤嬤,你說該怎麼辦?”

唯一的骨血,她怎麼能委屈了。

許嬤嬤年紀大了,在府裏已經不管事了,隻是史氏感情上離不了她,她也不想離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夫人,所以還留在史氏身邊,閑時陪她說說話解解悶。如今看她為了王熙鸞的親事這般操心焦躁,心中也是為難。

她雖為奴婢,卻一輩子在侯門深宅裏過來的,經過的事見過的人比誰都多。沉吟了許久,才對史氏提議道:“夫人不如給小姐挑一門外地的家風清正的人家,也許不如京裏高門大戶看著顯赫,卻勝在穩定。”

可她就這一個女兒怎麼忍心看她遠嫁?

許嬤嬤見她猶疑,勸道:“夫人切莫為了一時的心頭好而放棄了長遠打算,隻要小姐好,別的有什麼打緊。”

史氏抓緊了手中團扇,久久方道:“嬤嬤說得對。”娘家兩位堂兄不也遠著寧國府和自家麼?可見王家的風光也不是人人看好的。

一想到前年賈敏在鍾府遇害後引出來的風波,便是她這個深宅婦人也心中生出不安,那樣的事,京中多少人家遭了貶斥,而自己家居然安安穩穩?

這樣的安穩讓她有暴風雨前的寧靜感。

“嬤嬤,明天陪我回娘家一趟。”

“是。”許嬤嬤也深知如今王家的情形,高高在上,趨炎附勢和奉承的人一堆,真正可以相信交往的卻太少。夫人好歹是保齡侯和忠靖侯打著骨連著筋的嫡親堂妹,利用手中人脈替小姐尋一門好親應該不難。

“夫人,寧國府派人來報喜,他們夫人今早生了個兒子。”外頭的管事娘子進來稟道。

“啊,這可是好事。”史氏笑容滿麵地吩咐人送去賀禮,心中卻道這王熙鳳倒是好福氣,還以為她一雙眼睛光盯在寧國府的中饋和後宅那些鶯鶯燕燕身上了呢。

王熙鳳弄權的名聲就跟她好妒的名聲一樣響亮。

也不知是否一物克一物,原著中風流無忌的賈珍碰上了美豔又會來事兒的王熙鳳,著實迷戀了好一陣子,過後雖然情淡了些,但有王子騰在,他對王熙鳳也是敬重有加。

賈蓉如原著般娶了秦可卿為妻,賈珍垂涎秦可卿的美色,卻因王熙鳳治家頗嚴而找不到接近的機會,賈蓉和秦可卿的感情盡管談不上多好,卻也和睦。

如此過了兩年多,早知賈珍葷素不挑的王熙鳳抓緊機會懷了孕,又往賈珍房裏塞了許多通房,勾得賈珍一時間忘了秦可卿,也少了往秦樓楚館跑的次數。王熙鳳暗喜得計,為了腹中胎兒,稍放了些瑣事讓秦可卿管著,大事卻自己把著,掌控著整個寧國府。

沒了長輩製肘的王熙鳳活得比原著中還滋潤實在讓蘭禎訝異,不過如果結合寧榮兩府也是被人算計了富貴氣運的猜想,便沒什麼意外的了。賈家盡管不如林家有她這麼個天生凝聚氣運的人在,但在蝴蝶翅膀的撲扇下,好歹也慢慢生了改變,不至於如原著般氣運耗盡下場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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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遍山原白滿川,子規聲裏雨如煙。

四月份的時候,蘭禎收到了封靖晨遲來的生日禮物。那開紫檀銀包邊嵌象牙花卉的匣子,裏麵放著一套二十八件的銀絞絲嵌鑽頭麵,那一顆顆或大或小,或攢花,或點綴的鑽石,不知用什麼方法打磨得璀璨晶瑩,一點也不輸現代的切割技術。

這個世界流行翡翠,但鑽石卻並不流行。可能是切割技術的問題,沒能將原石切得光彩照人,也可能是慶陽王朝不產鑽,周邊國家也沒有鑽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