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嘲諷道:“你的眼睛騙不了我。不過又如何呢,即便你有憐憫天下之心,可無渡天下之能,那一切都隻是空談。”
肆厭沒有說話。
他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光是救一人,他就差不多耗盡了所有心力。
“你的計劃是什麼呢?造神嗎?”肆厭冷淡道。
多托雷眯眼,“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呢,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個實驗知道的人屈指可數,他是怎麼知道的?就憑剛剛看到的?
“多托雷,你別忘了,我是連接者,隻要我想知道的,我總會尋到蛛絲馬跡。“肆厭道。
多托雷笑出了聲,“也是。不過你對於這個實驗不感到驚訝與興奮嗎?人造神呢,多麼大的偉業呀。”
“是呀,人造神。多托雷,你真的很聰明,一個瘋狂的天才。”肆厭感歎道。
多托雷等著他的下文,不過肆厭好像說完了,“哦?然後呢?你不該像其他人一樣批判我一番嗎,然後說我的聰明該用在正途上。畢竟別人都是這樣認為的呢。”
肆厭冷漠道:“那是你的選擇,關我什麼事。本就是不同的人,偏偏逼著和自己做一樣的人,那該多累。如果是我,我會直接殺了你,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還很省事。”
多托雷笑了,看著肆厭。
這樣的話意外的順耳,比起想要同化更深得他心。
“肆厭,其實你也很瘋狂不是嗎?隻是你做的是好事,是救人,所以別人才會覺得你是一個奮不顧身的好人。可轉變一下,如果你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自己的野心,那別人會覺得你瘋狂得無可救藥了吧。不過說到底,你本來就是瘋狂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瘋狂而不計後果,從接近我開始就是這樣了。”
“所有拚盡全力的事情,都是瘋狂的。審時度勢的考慮,對我來說隻是退縮。”
肆厭從來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否認自己的瘋狂,但也不會承認。
從接近多托雷開始,他能不知道多托雷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他知道!可他並不需要考慮這些。想要幫魈清除業障而集七神眷屬之力,他能不知道集齊眷屬之力這條路有多難嗎?不,他知道,他通通都知道!
可又如何呢?他雖然也怕打擊,但他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未知後果的心理準備!
多托雷直直的看著肆厭,“我不止一次覺得你很特別,你的意誌甚至超過了你的肉體,但這並不是好事,因為你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肆厭不以為然,“世間任何都有代價,可大可小。嗬,恢複正題吧,在這裏討論這些多少有些不合適了。”
“多托雷,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說服散兵加入這場實驗的,利益?或者還是他的仇恨呢?”
“知道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多托雷眯眼。
“可我已經知道了。”肆厭道。
多托雷眸光微動,看著他,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肆厭嗤笑,“怎麼,被我發現了秘密,想殺我了?”
多托雷抬頭捏住了他的脖子,不過沒用力,那裏還有他留下來的傷疤,很突兀。
“你總是出乎意料,說說吧,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