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
單純懵懂的人偶並不清楚自己是被拋棄了,偌大的借景之館隻有他一個人,很黑,什麼都看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幹嘛。
突然有一天,同樣疑惑的肆厭出現了。看著那時還是單純人偶的散兵愣了一下。
散兵看見他的時候很不解,問他,“你是誰?你也被丟在了這裏嗎?”
肆厭裝傻,“嗯。”
散兵有些同情,可是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同情。
不過,他在肆厭那裏知道了拋棄的意思,他被丟在這裏就是被拋棄了。
拋棄他的人正是他的創造者,他的母親。
他問肆厭,“我為什麼會被拋棄呢?”
既然創造了他又為何要拋棄他?他不懂。
“因為你沒有達到她的預期。對人來說,無用的東西可以被拋棄,神亦如此。可惜你比較倒黴,是被拋棄的一方。”肆厭很平靜的回答。
人偶似懂非懂,“那你為什麼也被拋棄了呢?和我一樣嗎?”
在他眼裏,在借景之館的人就是被拋棄的。
肆厭愣了一下,搖頭,“沒有,我隻是來玩的。”
被拋棄?他就自己一個人,誰會拋棄他呢?
人偶點頭。
“這裏好黑啊,什麼都看不清楚,也看不清你的臉。”
肆厭戴著麵具的,即便有光也看不清他的臉。
“你想出去嗎?”肆厭問道。
人偶點頭,“我可以出去嗎?”
“可以。”
這時的肆厭並不想管什麼散兵的,但想著把他送出也可以。
出了借景之館,人偶有些開心,想感謝肆厭,可肆厭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已經躲了起來。
人偶愣了很久,還是說了一句,“謝謝。”
等他走後,肆厭就出來了。
他有些無法想象,現在的這個人偶以後會變成那個目中無人的散兵。
肆厭不知怎麼的,選擇先留了下來,沒有回借景之館。
他偷偷見證了散兵之後經曆的事,還扮成了異鄉人去找過丹羽。
那時他也和散兵說過話,“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
肆厭又回到了借景之館,準備繼續自己的曆練,不過他卻又回到了原來的時間,之後就再沒有觸發過這個奇怪的時間穿越。
不過回來時的時間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
之後他還在多托雷的手裏救走了丹羽。確切來說,那是他第一次和多托雷交手,不過下場很慘,他都死了。
不過好在丹羽被救了下來,多托雷也沒有發現他的身份,可惜他最後卻救不了散兵。
他那時的力量有限,如果再次出現,一定會被多托雷給抓住的,當初多托雷為此還在稻妻特意停留過,但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其實,肆厭是不準備救丹羽的,該發生的任他發生。但想到最後的流浪者,肆厭突然想讓他的世界多些善意,而不是欺騙。
人偶從前想要的很簡單,有朋友,有一顆心,還有想變成人類,而不是人類眼中的異類。
可是人偶不知,他一直有朋友。而在他誕生眼淚落地之時,他的心就已經生根發芽了。
人偶想要的心真的隻是一顆髒器嗎?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