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帶著肆厭到了望舒客棧魈就消失了。
看著消失的人,肆厭愣了一下,但也沒多說什麼。
菲爾黛戈特看著來人,問道:“需要點什麼嗎?”
“兩份杏仁豆腐。”
菲爾黛戈特點頭,玩笑道:“現在的異鄉人好像都鍾愛杏仁豆腐呢。”
之前遇見的異鄉人每次來都是點兩份杏仁豆腐的。
肆厭笑了笑,“是嗎。”
菲爾黛戈特道:“是呀,不瞞你說,之前我總遇見幾個異鄉人,他們都很喜歡點杏仁豆腐。”
肆厭點頭,道:“我要看台的位置。”
菲爾黛戈特一怔。
為什麼都喜歡樓上的看台啊?
……
肆厭如願的坐上了看台的位置,看著天邊日落。
橘黃色晚霞塗抹在天際,一如當年。
微風徐徐吹過,麵紗中的幾絲白發都被吹了出來。
同樣的風景,現在看心境卻大不相同。
杏仁豆腐很快就被端上來,可是肆厭一點沒動。
他就靜靜坐著。
暗處,魈悄聲出現,看著一直在發呆的人移不開眼睛。
此人為何渾身都透著孤寂?
輕輕撫上心口,魈眸光有些酸澀。
肆厭揮手間,七弦古琴出現在了桌上。
七弦古琴是仙琴更是法器,隻是如今琴身卻蔓延著一絲絲黑。
琴聲低鳴,繞著憂鬱,似與君別。
既要忘,何必再見?既要離別,願君安然無恙。
……
肆厭低著頭,一曲與君訣別曲響入心扉。
琴聲停止,肆厭便起身離開了。
此後一別,再無相見之日。
肆厭離開了望舒客棧,準備離開璃月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魈終於再次出現了。
“站住。”
肆厭腳步一頓,沒有回過頭。
“降魔大聖有何事?”肆厭淡淡問道。
魈沉默半晌才道:“我…可以看看你長什麼樣子嗎?”
魈的語氣透著小心,感覺自己有些失禮了。
肆厭搖頭,拒絕了,“不可以。
魈沒有再說話,直直的看著肆厭,輕聲道:“我們是否見過?我總感覺你很熟悉。”
肆厭眼眶微紅,“降魔大聖說笑了。”
話落,肆厭便不留情的走了。
風掃過,白衣浮動了起來,袖間衣物舞動,頭上的麵紗差點被吹落,白發像生出了觸角往外飛揚。
肆厭抓住了麵紗,眼眶濕潤,落下的淚全被風斜斜吹落。
怕太狼狽,消失在了原地。
魈看見了他的一頭白發,熟悉感越來越濃。
低頭看著手中的梨花簪,心微微抽痛。
此物他不知道是從何而來,可每每看到這簪子,心就如看到剛剛這人一樣難過。
……
肆厭離開了璃月,正式前往了納塔。
至冬。
住在富人家的軟軟日漸消瘦,狀態也越來越差。
富人看著軟軟有些擔心,要是肆厭回來看見軟軟這樣一定會懷疑他沒好好照顧他的。
“小肆。”軟軟一直不停的呢喃。
富人皺眉,“你這是怎麼了?”
軟軟臉色蒼白,沒理富人,一直在努力和肆厭的意識連接,可是太遠了,他根本不知道肆厭在哪裏。
在認肆厭為主的那刻,軟軟就和肆厭形成了心靈感應。他靠著肆厭的善意成長,同時也會感受到肆厭的任何心理變化。
不管肆厭是開心還是難過,他都能感受到。可是這次他好像離肆厭太遠了,而他卻隱隱約約感受到了肆厭的悲傷和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