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若陀深有體會,那種感覺他都不想再感受一遍。
可是如今,肆厭的眼睛竟然遭此劫難。
若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降魔大聖,你一定要幫肆厭啊。”若陀道。
如果魈不幫肆厭,那肆厭就真的要如死人一般了,而魈也是最適合救肆厭的人。
“我會救他的,這些都是我該做的。”魈堅定道。
“今日發生了頗多事情,帶著肆厭回去休息吧。對了,多帶肆厭去他熟悉的地方和接觸他熟悉的人,也許會對他靈魂穩固有幫助。”鍾離道。
不過鍾離和若陀覺得,帶肆厭去接觸他熟悉的人會對魈有些困難。
可是他們都小看魈了,為了肆厭,魈可以不在乎任何。
魈點頭,“我懂了,多謝帝君。”
鍾離和若陀離開後,魈就牽著肆厭到旁邊坐下了。
肆厭任魈擺布,可眼神方向一直都是跟隨魈的,即便自己看不見。
“穿得這麼單薄,可冷?”魈看著肆厭溫聲問道,就像當肆厭是正常人一樣。
肆厭沒有回答。
魈摸了摸肆厭的臉,“放心吧,你會好起來的。”
肆厭下意識蹭了蹭魈的手。
魈微笑。
他一定會讓他好起來的!
肆厭的一頭白發是散著的,已經鋪在了地上,魈用梨花簪給他挽了起來。
魈的手法不是很嫻熟,有些發絲都沒有挽好,不過不醜,反而有些淩亂的美了。
肆厭長長的白睫輕顫,五官比以前更精致,連從前留下的傷疤也全都消失了,一雙含情眼雖然失去了光芒,但依舊是最好看的。
加上眉心的金色印記,整個人看上去倒有些像墜落人間的天使了。
肆厭有些累了,順勢就抱住了魈,閉上了眼睛。
聞著喜歡的梨花香,安靜的睡了過去。
魈僵硬著身體,過了一會才大著膽子也抱住了肆厭。
肆厭的頭枕在魈的肩膀,兩隻手纏在了他的腰上,嘴微張,酣睡。
魈的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滿足,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和安寧。
天色暗了下來,魈才小心翼翼的抱著肆厭回了望舒客棧。
肆厭沒有神智,雖然可以不吃不喝,但睡覺這個問題還是難住了魈。
他要和肆厭住在一起才能好好照顧他,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將肆厭抱到床上,蓋好了被子。
魈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肆厭,抬手輕輕劃過他的臉部輪廓。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以後我都不會和你分開了。”魈輕聲道。
魈最後還是出了房間,在外麵守了肆厭一夜。
……
肆厭因為靈魂不全,很嗜睡,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中午。
等他睜開眼睛時魈並不在,肆厭坐起了身,不能視物的眼睛看向了門口,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反正房間裏沒有他喜歡的氣息存在,不喜歡待著。
肆厭沒有走尋常路,而是在很高的地方直接飛了下去。
趕回來的魈剛好就看到了這一幕,睜大眼睛,瞬間就朝肆厭閃身而去了。
肆厭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直接抱緊了魈,頭埋在了他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