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他卻是再打不到措手不及了。

周滅隻氣定神閑的說了一個字。

“定!”

仿若空間被凝固。

也似時間被停滯。

一切歸於寂靜。

咆哮的昂首蒼龍,定格在這一瞬。

碩大的拳印,在距離周滅僅僅一尺的地方徹底停住。

寸步不得近。

昂藏體闊,黑衣大袖的漢子,還保持著一拳轟出的姿態。

周滅目光淡然,手上彙聚出一道神光。

準備將漢子打落,毫無意外的迎來自己的第一場勝利。

然而,也在此刻。

哢擦哢擦……

一陣陣好似玻璃和瓷器被砸出裂紋,即將碎裂的聲音響起。

京城中,無數人眼神驚恐。

空間,在裂開!

天空中,出現一道道裂痕。

那定格住的拳印,生生又往前進了數寸。

周滅眼神一顫,迅速後退。

僅僅眨眼間,定格的空間徹底被打碎!

拳印衝天而起!

京都城頭上,大長老眼神驚駭。

時至今日,這還是第一次言出法隨被打破!

不過很快,他的眼神又轉變為熱烈。

如果能拉攏到這位強者鎮國,那他們還何須擔心那些魔修作亂?

倘若出現變故,隻要國內有這等強者坐鎮,所有人都會安心。

……

空中,漢子渾身鮮血淋漓,明顯付出了極大代價。

但卻讚歎道:“言出法隨到了如此境地,難怪你的天心,能夠感應到我。”

說完,他整個人便撲騰進酒龍裏,狠狠地喝了幾口,一身的傷勢離奇的止住了。

龐大的酒龍也少了一圈。

周滅目光凝重,向前一步:“再來?”

聲音有禮有節。

大漢在酒龍裏瘋狂搖頭:“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臉都丟盡了。”

“能破你一次定格,不代表能破你第二次,到時候呆愣愣的站在空中,就跟玩物一樣被所有人注視。”

“老子身軀頂天立地,這輩子都受不了那種感覺。”

大漢又豪飲一口酒,含糊道:“我認輸,我認輸,你小子太變態了,認輸也不寒磣。”

周滅目光微斂,思索片刻,緩緩道:“也好。”

以他清冷淡然的性子,若無必要,也懶得過於逼迫他人。

漢子正飲著酒,側頭衝周滅看了一眼,愣神道:“走這麼快?”

觀戰的百姓都一頭茫然,周滅不是還在這嗎?什麼時候走了?

足足一息之後,神光開始消散,周滅的身影由實轉虛。

除大漢之外的所有人,這才驚覺醒悟。

事實上,此處所留下的,隻空餘殘影。

天空中,那條磅礴的酒龍,不知何時已經被漢子全部喝下。

漢子的肚子裏仿佛有一個無底洞似的,這麼多酒灌下去,身形竟沒有絲毫變化。

隻是一身醉意越發濃烈了。

漢子翻了個身,從天空中平穩落地,一步三晃悠的朝京都城外走去。

大街上密密麻麻的百姓,見著衣裝髒破,頭發散亂的漢子朝自己走來,都默默無聲,眼神敬畏。

每走到一處,所有人自覺的便擠出一條道路。

人山人海間,漢子旁若無人的穿行而過。

忽然,一個身影匆匆忙忙的跑來,在漢子身後喊道:“先生,可否鎮我宣景,願以國士之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