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和王公子一來二去的,熟絡了起來,知道王公子竟是當朝宰相的外孫。他自小住在江總江宰相的府上,而宰相大人對子孫管教嚴厲,單單對他百般寵溺,也便養成了他目中無人的個性。
不過,這公子不是個惡人,也沒那麼多等級觀念,和李安之混得倒是很不錯,沒幾日兩人就跟自家兄弟一樣了。
在他的庇護下,孔元沒有找上門來。李安之也便趁此機會重開了酒家。原來李安之就是一個聰明人,再加上跟沈泰學的以及從書上看的釀酒技術,也釀出了幾個品種的果酒,便推了出去,沒想到效果不錯,店裏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李安之見忙不過來,就雇了兩個人,一個年老些,大家叫他吳叔,李安之也就這麼跟著叫,另外一個比李安之還小兩歲,自小沒爹沒娘,跟著乞丐搶食吃,李安之見他可憐給了他些吃的,沒想到那孩子竟跟到店裏來幫忙了。
“客官,您慢走。”李安之送走了一個客人,瞧見王公子跨進門來,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公子。李安之認得他,那正是當時在風liu酒家和王公子同坐一桌的公子,他今天著一身淡藍色袍子,看著很雅致。
李安之把他們請進了裏屋,又叫人拿了些酒菜來。
“幾日不見,倒是有那麼幾分管事兒的樣了!”王公子打開扇子,打趣道。
“您就別取笑我了!”李安之給王公子和另一位公子倒上了酒,笑道。
王公子自顧自地夾了些小菜,吃了口,指了指著淡藍色袍子的公子道:“這是我表哥,江翊。”
江翊自進來都沒有說話,見表弟介紹他,便朝著李安之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自顧自地倒酒,靜靜地喝了數十杯。
他正要再倒上,王公子製止了,道:“你今天是怎麼了?”
江翊淡淡地笑了笑,道:“隻是想喝點酒。”
王公子於是也沒再管他,環視了屋裏一圈,問道:“弟妹呢?”他口中的弟妹自然是指沈華。在陳朝的時候,女子還沒有那麼多規矩,王公子見過她幾回。
“王公子在胡亂說些什麼呢?”沈華端了一碟點心進來,有幾分羞澀地道。
見沈華聽到了,李安之頗不滿意地瞪了王公子一眼。王公子倒是絲毫沒在意,拉了一把椅子,預備大獻殷勤。
沈華對王公子笑了笑,道:“李哥哥,外麵來了位女客人,說是認識你來討酒喝,如今正喝得厲害。”
除了沈華,似乎也沒認識別的女子,何來一個認識他的女客人呢?李安之心下大惑,便出去看個究竟。
王公子聞此,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道:“我去看看野花長什麼樣?”
李安之朝著沈華所指的方向,果然見一女子,她著一身粉色長裙,正捧著大碗灌酒。此人名叫花盼兒,曾在一夢樓裏幫過自己,李安之自是記得。他推出新酒後,也曾給她送去了些,沒想到今日這女人竟來他酒樓裏喝了。還喝得這麼。。。
“這野花可真夠野的哇!”王公子何曾見過一個漂亮的女人是如此灌自己酒的,恍惚了半拍,才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