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市相隔百裏之外的城市,喚作青山市。
在三天以前,青山市的湧泉縣城裏,有一座山發出異響。
而後,考古學者便在那發出異響的大山之中發現了一座古墓的痕跡。
山中古墓的主人,似乎是一個明朝的大將軍。
至於這位突然現世的明朝大將軍究竟是何許人也,考古學者沒有研究,也不敢去研究。
他們把這次考古行動接下來的工作,盡數安排給了青山市的獵鬼協會,南茂山。
在這個魑魅魍魎橫行,鬼魅遍地的恐怖時代,明朝大將軍古墓的突然現世,自然會得到了獵鬼協會南茂山的高度重視。
南茂山的掌門之女喚作梁真真。
她自告奮勇,帶著一幫南茂山弟子,直奔明朝大將軍古墓而去。
她是南茂山裏,天賦最高,實力最為強悍的弟子。
她天賦異稟,資曆格外優秀,與她的祖師梁鳳潔相比,說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也不為過。
隻是,如此這般實力強悍的她,竟是受了重傷。
發出異變的大山裏,古墓之中,明朝大將軍的屍體早已屍變。
“可惡,沒想到這孽畜竟然早已進化到了銅甲飛僵屍的等級!”
梁真真俏臉慘白,素書驀地攥緊,似是不甘心的將俏臉上淩亂的雨水一把抹去。
飛僵,顧名思義,早就不是尋常的僵屍了。
飛僵不單單擁有了嗅覺,能夠通過獵物的氣味鎖定獵物而後追擊。
其視力更是精準無比,好似自帶一雙高科技紅外識別攝像頭,但凡是帶點熱量的東西,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如果不是上天垂憐,下了這一場及時雨,恐怕方圓百裏之內,所有的南茂山弟子全都會死於非命!
就算有了大雨相助,有了天時地利,可梁真真帶到山上來的南茂山弟子也死傷慘重,幾乎犧牲了一大半。
梁真真身旁,她的師兄千巒表情憤恨,眼神充滿了不甘,近乎咬牙切齒般開口道:“師妹,你無需太過自責!又有誰能料的到,那古墓裏,居然藏匿者那麼恐怖的東西!”
“那孽畜已經進化到了銅甲飛僵屍的等級,有隔空吸血的本事,身上自帶銅甲,說是無懼刀槍也不為過!恐怕……恐怕就算是師尊親臨,也拿那孽畜沒有辦法!”
千巒話音未落,那銅甲飛僵屍像是察覺到異響一般,嘶吼著撲了過來。
千巒嚇得瞳孔一縮,猛地死死捂住了嘴。
他們一行人有著天時地利,老天爺下了這場及時雨,掩蓋了他們體表的熱量,使得他們在大山之中與其餘草木融為一體。
隻要能夠屏住呼吸,那麼,便不會被那飛僵察覺,由此便可逃出生天。
飛僵將軍盡管進化出了銅甲,可是剛剛誕生出靈智,雖然能識別熱量,卻無法分辨活人與其餘物什。
隻是,這個飛僵將軍,似乎格外機靈。
他方才分明察覺到了人類的動靜,可是趕到了地方,人類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不知怎麼的,他像是突然覺醒了智慧係統,就這麼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前方,再也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
梁真真與千巒幾個南茂山的弟子為了憋氣,已經把臉憋成了豬肝色。
喘氣不了一點。
飛僵將軍那掛滿腐肉與蛆蟲,醜到人神共憤的僵屍臉就在梁真真眼前。
梁真真知道,但凡他們有膽子動一下,亦或者喘一口氣。
下一秒,這該死的飛僵將軍便會陷入癲狂,知道把他們一行人盡數殺光才可罷休!
梁真真等人盡管作為修道者,可是,並沒有踏入道之門檻。
用大白話來說,他們不過是會用些小法術的凡人罷了。
他們可以憋氣,憋氣的時間也比正常人要久些。
可是,一直憋著不喘氣,顯然是不可能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梁真真與千巒的身體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兩個一個作為掌門的掌上明珠,一個作為南茂山所有弟子的大師兄,自然心中全都懷揣著大義,必不可能做出苟且偷生之事。
所以,他們兩個全都有了犧牲自己,保護其餘弟子的想法。
可是,很顯然,但凡先喘氣,吸引了銅甲飛僵屍注意力的,一定會死於非命。
梁真真與千巒眼神迅速交流,急得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
突然,有一道格外瀟灑的聲音,自遠處緩緩傳來。
“有酒喝我就樂逍遙,沒酒喝我還是樂逍遙!”
“千杯不醉,也就隻有我這個醉和尚咯!”
“哈哈哈!”
或許瀟灑這個詞用在此處有些太文雅了。
來人顯然是個酒鬼,還腦子不太好使的那種。
梁真真與千巒齊齊身子一抖,雙眼放光的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卻見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腰間挎著個酒葫蘆,跌跌撞撞的朝著他們的位置緩緩靠近著。
那男人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摸著腰間的酒葫蘆,時不時的往嘴裏灌一口酒。
或許是因為雨下的太大了,梁真真等人完全沒辦法看清楚來人的模樣。
隻能看出個大概來,來人是個穿著和尚服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