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周玉來到了寒水寺的大門前。
一個雄渾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
“龍虎山周玉,酒聖僧,拜見師父!”
盡管達摩堂中的僧人竭力維持著秩序,卻也無法阻止香客們的狂熱。
偶爾還會望向那尊巨大的佛門掌印,想見一見這位傳奇人物。
這是一尊如神如佛的存在。
除了凡人之外,還有不少隱世宗門的修士。他們三五成群,占據了一座山峰,他們默默地看著酒聖僧的這一擊。
左側,是正在刻苦修煉的瑪琳兒,還有馬菲菲,以及她的弟子楊靈。
在他的身旁,是南白茅山的林山、毛戰兩人,以及他們的晚輩林珠珠,以及昆侖的知秋一山,兩人都是來給他們敬仰的酒聖僧助威的。
一直以來都和昆侖走得很近的玄心派,此刻就在昆侖的隔壁,知秋和燕歡歡正在竊竊私語,不時地看向燕笑笑。
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得燕笑笑麵頰發燙,周身的冰冷氣息都變得淩亂起來。而在他們麵前,則站著少林的無名僧人,以及大智寺的大智和尚。
一邊看,一邊為酒聖僧助威。
周玉出關後,就暗中研究過寒水寺門口的那隻巨大的佛門掌印。
他相信,自己也可以。
所以……這一戰,沒有白費!
“走吧。”
周玉一聲大喝,玄悲、玄渡兩人被一群僧人圍了起來。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
玄悲看了周玉一眼:“這位施主,能否接受酒聖僧的挑戰,得看你自己的機緣。”
周玉眉頭一皺。
馬琳兒哼了一聲,說道:“周玉,你不會忘記我的所作所為吧?龍虎山的時候,酒聖僧一掌拍死了一頭金甲屍魔,你不是還躺在那裏嗎?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
少林無名僧人皺眉道:“你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呢?”
周玉麵無表情,道:“今時不同往日,我隻是來挑戰你,並不是來殺你的!”說著,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更加霸道。
很難改變自己的想法。
燕歡歡、知秋這兩個沒心沒肺的人,更是破口大罵道:“周玉,你怎麼能這麼無恥?四千年樹妖姥姥都是被他斬殺的,你有這個本事嗎?”
“就算是蜀山的上官清竹,也要甘拜下風,你覺得,你能和蜀山的聖女抗衡嗎?”
這件事玄心道統一直都沒有對外公布,現在燕歡歡這麼一說,頓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我擦,四千多年的老樹妖婆,都被你給幹掉了?酒聖僧究竟做了什麼?”
“難怪妖魔們沒有再出現,原來是被酒聖僧暗中處理了。”
“世間沒有和平,隻有酒聖僧在為我們扛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心裏說不出的激動。
對於周玉,更是充滿了敵意。
不屑、憤怒、仇恨,各種各樣的聲音,都落在了周玉的身上。
“周玉,與酒聖僧一戰,你沒有資格,速速下山。”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有種你去殺一頭四千年的樹妖,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內鬥不是英雄。”
漁船上,所有武器齊齊指向周玉,麵色不變,銳利的目光始終盯著寒水寺。
“龍虎山,周玉,酒聖,請進!”
可是寒水寺那邊,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藏經閣中,秦無憂收斂了所有的佛力。
他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陷入了沉睡之中,一副普普通通的模樣。
這酒很烈。
至少要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醒來,除非有性命之憂。
周玉的精神力籠罩了整座寺廟,卻沒有找到那瓶酒,周玉忽然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
以他的修為,根本不需要進食,哪怕是幾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
酒聖僧不知所蹤,而這座寺廟又有充沛的靈氣,周玉索性就留在寺廟門口,潛心修煉。
第一,可以利用這裏的‘天地靈氣’,一身修為得到極大的提升。第二,他要阻攔酒聖僧。
周玉閉門修煉,渾身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隔絕了外界的非議和辱罵,但卻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一日之後,酒聖僧依舊沒有出現在寒水寺中。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
“好了!酒聖僧乃是真佛,何必在意紅塵虛名,平日裏隻知道飲酒,除魔衛道,怎麼可能與同門相鬥!”
想到那個讓人難以啟齒的夢,馬琳兒紅著臉,帶著幾個丫頭離開了。
少林的無名神僧與大智神僧,在三柱香後,向酒聖僧的雕像叩拜,然後,兩人便各自回寺。
南北茅山,玄心宗,各大門派,都回到了自己的宗門,唯獨周玉,宛若一尊雕像,靜靜的盤膝而坐,風雨不侵,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