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無語淚千行(2)(1 / 1)

隻花了一天一夜,慶王便拿到了口供:經過一幹人犯相互印證,相當經得起推敲。

新拿到了關鍵的證據和證人,聖上火速處置了“自家親戚”,之後太子妃娘家父兄老老實實地上了自辯折子,太子妃之父交了大筆罰銀,得以留用,太子妃之兄因有太子回護,也從詹事府少詹事左遷至刑部主事——聖上把太子妃之兄調離了太子身邊,而且刑部油水不多,職權亦有限,本意便是讓這人好生反省一回。

這還不算完,聖上又特地召來了太子,按照貴妃所言,打算好生談個心。

太子禮畢,聖上就讓兒子坐到了自己的手邊,語氣十分柔和,“這幾天睡得不好?”太子眼圈兒都有點青,睡得好才怪了。

太子老實道:“是……有些擔心。”頓了頓,大約是精神不足,麵對父皇直接軟弱了一回,“下麵人把好經都念歪了。兒子實在是……愧對父皇教導,對他們疏於管教。”

兒子這副樣子,聖上登時就心軟了。態度很對頭,下麵就該說怎麼管教了。聖上也給兒子支招了,“你凡事兒隻靠那一家子給你辦,長此以往如何不跋扈起來?再過些日子,沒準兒還得生起‘沒了我,太子都找不著得用的人’心思。”

太子微垂著頭,“是。”

聖上拍拍兒子的肩膀,“明年大比,父皇這便給你物色些才俊,你自己也要多留些心。”

太子聞言一愣,旋即暗喜過望,“父皇?”這是默許他結交士子啊!

聖上又道:“你家大姑娘也該說親事了,你有什麼主意讓太子妃去和貴妃說。”

這種慈父似的安撫和教導,讓太子舒心不少。從乾清宮出來,太子神色平和地回東宮處理公務去了。

但聖上對太子妃娘家就不會這麼客氣了,他派了心腹大太監到太子妃娘家好生訓斥了一回:敢給太子抹黑?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太子妃娘家果然沉靜了許多。

至於太子妃哥哥在為左遷而懊惱之餘,更有幾分慶幸:這事兒算過去了?南邊那個大窟窿也不用補了?

至於太子妃那裏,貴妃也派了心腹媽媽過去教導:還是那句話,謹守本分。

太子妃已經好些天都沒見到太子,再讓貴妃又訓了一回,她可不就輾轉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心中忐忑地拜見貴妃去了。

貴妃對這位多少有點拎不清的太子妃就沒那麼委婉了,“娘家人該勸的勸,該攔的攔,一味回護反倒是害了他們。看看那一位的娘家,就是前車之鑒。”

貴妃說的就是入了冷宮的宜嬪以及宜嬪的娘家。

宜嬪父親因為收了南邊那位的賄賂,不時通風報信,這回黯然致仕不說,兒孫們更是悉數降職或是幹脆擱置,唯有一個在外做刺史的庶子,因為向來跟父兄不對路,且官聲極好才未曾受到牽連。

隻是官場又從來不缺“牆倒眾人推”之事,太子妃也聽說當年榮光無限的宜嬪娘家,如今不止是狼狽,更是落魄不已:莫說田產鋪麵,便是京中老宅都難以保全,全家正收拾行李,打算回原籍“避禍”呢。

貴妃此時正笑盈盈地瞧著她,太子妃把心一橫,起身恭敬道,“兒臣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