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反正也是顧不過來(1)(1 / 1)

身為皇子,趙之楨本人對他的父皇,乃至於皇權都沒那麼虔誠和盲從,以己度人之下,他是深信天下間敢琢磨皇位的……大有人在,但敢想和敢幹卻是天壤之別的兩回事,比如平南王。

跟著太祖爺打下天下的第一代平南王,就不是什麼忠肝義膽的人物,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子孫如何亦可想而知。

就連行事時不時“神奇”一下的先帝,也都把平南王看做心腹大患,就更不用提如今的聖上了。

不過西南並不富饒,糧食遠遠不能自給自足,但產礦產鹽產藥材,隻是若不鼓勵商賈往來,擁兵自重也是個白日夢。於是三代平南王各個擅長經營,可說起用兵,他們自家人都不怎麼有信心,因此才用了不少計策,不惜本錢地收買了不少人。

話說,趙之楨這些日子也反思了許久:他當年為了避嫌,不想跌進大哥與二哥相爭的泥潭,自己把自己逼得走上了一條“孤臣”之路。

父皇興許是對他放心了,可一旦他吃虧受累,朝堂上連個替他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若不是宮中有妃母坐鎮,都不知父皇得隔上多久才能想起他一回,尤其是在大哥二哥手段都層出不窮的時候。

不過,正是因為父皇分心的地方太多了,隻要他別太出格,父皇大概是不默許都不成了:反正也是顧不過來。

跟西南的平南王有瓜葛,可夠大皇子與太子頭疼一陣子了,可是他總不能跑去跟親爹說:兩個哥哥既拉攏過他也擠兌過他,他惱了好歹也要回敬下哥哥,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受氣包。

思來想去,趙之楨便打算拿著賈珠送他的“大禮”去找貴妃的哥哥李維:好讓李維幫他在父皇那兒提前交個底。

在趙之楨心裏,貴妃對他真是勝似親生,可謂有求必應,可李維這便宜舅舅始終都不那麼“好說話”。

放在以前,趙之楨會覺得李維乃是老成謀國,而今他卻品出了些別樣的滋味:大概李維沒怎麼看得上他,至少他距離李維心中的明主賢王還是挺遠的。

真相如此的血淋淋,害得趙之楨想清楚的當天便生了好一陣子的悶氣,晚上更多吃了一碗飯——那天的小菜和湯都是元春親手做的。

轉眼兩年多過去,做了法事後趙晗也除了服,健兒也換上了鮮亮的衣裳,整個王府劉娡的影響也是徹底煙消雲散。

元春要給兒子做新衣裳,為量尺寸擺弄了兒子好一會兒,直到健兒不耐煩哇哇地要爹爹抱……元春這才發現王爺抱兒子都有點心不在焉。

可惜臨近年關,元春自己手頭也有一大堆庶務需要處置。瑣瑣碎碎的雜七雜八都一一折騰個差不離,再回房來,就見健兒已經枕著他親爹的胸膛睡得流了口水。

王爺坐在燈下,更是一手端書,另一手捏著方帕子時不時地給健兒抹一抹——這塊沾了口水的帕子,從健兒的嘴角逐漸抹到鼻子再到額頭,總歸是給健兒徹底地洗了回臉。偏偏趙之楨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書頁上,對此幾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