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散懶地倚靠在窗台,臥室沒開燈,指尖的香煙閃爍著火星子,煙草味由窗外的風吹散在空氣中,他彈了彈煙灰,濃鬱的夜色像一頭巨獸吞噬著大地,隻剩下一片寂靜。
已經淩晨一點了,但他絲毫沒有睡意,而隔壁的醉鬼早已酣睡。
呼出白霧彌漫在夜色中,江封揚了揚頭顱,任由夜風吹亂他的短發 。
他想,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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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順著窗戶爬進臥室,暖洋洋地灑在臉上,魏棠抬手遮擋刺目的陽光,昏昏沉沉地從床上爬起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靠在床頭上,昨夜的一切走馬觀燈般閃過眼前:纏著江封,反懟大爺大媽,問他要不要在一起……
樁樁件件讓她霎時清醒了不少。
魏棠瞪大了眼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不是吧?
她昨晚算是向江封表白了吧。
李國華說得酒壯人膽果然不錯,魏棠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看了眼書桌上的鬧鍾,已經早上十點了。
平時這個時候早起床了,但是因為昨晚的酒她今早賴床了。
慢騰騰地起床,離開臥室朝浴室走去,魏棠特意瞄了眼客廳,發現沒有江封的身影後,她釋然地呼了口氣。
魏棠一進到浴室,就拿冷水洗了把臉,望著鏡子裏亂糟糟的頭發,被吸掉精氣的枯黃臉蛋,魏棠齜個大牙,擺出了虛假的笑容。
真醜。
一邊刷牙一邊看鏡子裏麵的自己,魏棠腦海裏浮現起昨夜與江封相處的畫麵。她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也記得江封的話,唯一模糊的是,江封的臉色。
明明是仰頭凝著他看,但是一覺起床,他當時的臉色,自己卻記得不太清楚了。
嗬,魏棠吐掉嘴裏的泡沫。
把牙刷插回杯子裏,又捧了把冷水洗臉,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水珠,望著鏡子,她驀然笑了。
他昨夜的語氣很冷淡,也沒有回答自己在一起的詢問。
但是有什麼關係呢?
窗戶紙已經捅破,她就是喜歡他。她昨夜的行為是莽撞了,但是她不後悔。
她已經十八歲了,他又是單身,這份喜歡,憑什麼不能見光?
魏棠的確因為江封無聲的拒絕而落寞,但是更多的,是坦白心跡後的輕鬆。
愛意埋藏在心髒,總有一天,會宣泄於口。
餐桌上放著早餐,魏棠拿起後,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叢叢不在家,跟著江封出門了。
家裏隻有魏棠一個人,這倒是給足了她思考的寧靜,等下江封回家後,她要怎麼和他相處呢?
經過昨夜,要她如往常一樣,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平心而論,她做不到。
麵對江封時,所有的怯懦,畏縮甚至乖巧,歸根結底來源於她心底晦暗的心思,害怕暗戀發現,她極力逃避隱藏,但要是暗戀已經坦白了,進攻與無畏才是她骨子裏的本質。
客廳裏充斥著電視劇的聲音,正巧上演著男女主生死別離的戲碼,女主聲嘶力竭地對男主說“你愛我嗎?”
“從未愛過。”男主隱忍而克製地拒絕。
魏棠平靜地關掉了電視,她不喜歡這種明明喜歡卻矢口否認的戲碼。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魏棠提著垃圾袋便下了樓。
她打算去外麵買點吃的,不想做飯。
進電梯的時候,正好與對門的鄰居遇上。
大叔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魏棠回以微笑。
這鄰居和江封關係不錯,對她和江封的關係,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會冒昧地詢問,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
電梯門緩緩合上,魏棠安靜地望著電梯壁倒影的影子。
“魏棠,昨晚發揮不錯嘛。”
大叔突然出聲,魏棠疑惑地看向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