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張勳越發深沉的臉,方長知道,若是不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對方肯定不會同意吃下他畫的大餅。
在腦海裏快速的轉了一圈,方長開口道:“我雖然普在豫章郡生活,並不是那邊的奸細。
我十歲時遇到水鏡先生,拜他為師,他授予我知識。十年有五又拜襄陽大名士龐德公為師,在他那裏學了不少東西。
師滿歸來前,兩位先生告誡我低調行事,盡量毋告他人我師承何處,以免他們被大家打擾。但將軍問到了,我自然不敢有所隱瞞。”
張勳愣了下,接著脫口道:“你是水鏡先生和龐德公的學生?”
“名義上是,但我有自知之明,雖然師承兩位隱士,實際上卻隻學得他們皮毛。這也是我歸來後,謹遵他們叮囑,不要見人便說是他們的學生,以免壞了他們的聲譽。”
雖然方長已經盡管說得很謙虛了,可是張勳聽著,對他的態度儼然不同。
張勳立刻收起嚴肅的表情,衝著方長作了一個揖。
“未知是水鏡先生與龐德公的門下,張某剛剛多有得罪。”
望著張勳前後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態度轉彎,方長才明白,為什麼劉皇叔逢人見說自己的是中山靖王之後。
提前報出淵源,待遇都不一樣。
“沒想到方先生年紀輕輕,便能夠拜入兩位名士門下,他日必能夠成為一方名士。”
方長仍然謙遜道:“我隻是兩名德高望重的隱士眾多弟子當中,最不起眼的。此番返回皖城,足以說明一切。”
方長繼續讓自己低調些。
畢竟,家門淵源都報出去了。
像劉皇叔那樣,先報出中山靖王之後,接著把自己的姿態擺在孫子模樣。
但他的身份就擺在那裏,哪怕他真的讓自己裝成孫子,也沒有人真敢把他當成孫子。
此時的方長就是那樣。
盡管年紀輕,可作為水鏡先生與龐德公兩人的門下,哪怕是不被受重用的門生,也足夠讓張勳這種武將青睞。
雖然現在方長的名氣不大,但是張勳曾經聽過一些傳言。
水鏡先生門下有八將,被稱為水鏡八奇。
這些人,個個擁有雄才偉略。
若能夠獲得其中一人輔助,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
張勳沒想到在這裏能夠遇到水鏡先生的門下,此時他心裏已經打起了小九九。
“方先生,你此前說攻打上繚可能會讓自己後門遭到襲擊,那麼這戰事,按你來說,要怎麼打才行。”
反正已經借用了名人的淵源效應,方長自然繼續用下去了。
本來就是想借助張勳當跳板,才故意來到軍營處,現在機會掌握住了,自然不能夠讓它溜走。
清了清嗓子,方長一臉認真的問道:“不知此時攻打上繚是由將軍帶兵,還是劉太守親自領兵?”
“由我打先鋒,接著劉太守派兵支援。”
“劉太守出兵攻打上繚,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廬江郡地區的糧草已經告急了。而上繚土地肥沃,糧草充足,若真的能夠拿下的話,倒是能夠暫緩糧草之急。”
“先生真乃神人!”
張勳忍不住大讚。
方長被讚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