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雪終於在深夜停歇,次日清晨,久違的日光灑在了純白大地上。
江晚不舍摸了摸秋心懷中許久未見的雪球,“往後好好跟著秋心。”
說罷,又吩咐秋心好好照顧雪球,得到她認真的答複,才仔細洗手往外走去。
雪球雖然許久不見她,卻還記得她的氣味,如今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衝著她的背影喵喵直叫。
江晚腳步隻停頓一瞬,便大步離開。
秋心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雪球毛絨絨的肚皮,“往後你我做個伴吧。”
雪球長長叫了聲,窩在她懷中不動了。
秋心輕淺一笑,抱著它走到院中目送江晚遠去。
原本還算熱鬧的宅子,隨著眾人的離去,逐漸染上了死寂。
江晚走到門外,車隊已經準備停當,趙知行一身黑金大氅站在馬車邊等她,見她被墨竹裹得嚴嚴實實,不由輕笑,旋即正色說道,“來了。”
江晚瞪了他一眼,快步繞開他上了馬車。
趙知行笑了笑,衝葉白頷首示意後,跟在她身後。
“啟程。”
葉白揚聲喊過,車隊便緩緩前行了起來,他輕夾馬腹緩緩跟在馬車身旁。
江晚原是想自己帶兩兩一程,卻被趙知行有理有據地拒絕。
“旅途奔波,你我如今都需要好好修養,兩兩也需要更精心的照顧,你我再用心也不會比容嬤嬤她們照料的好,這是其一;至於其二,路上我還要教你幾招保命功夫,他在不方便。”
江晚一想也是,便不再糾結,左右回京後困在內宅有的是時間帶兩兩。
這馬車是她當初有孕後出門所坐,本就打造的舒服,如今裏外都做了保暖,又墊了厚厚的軟墊,冬日行路倒也不會覺得太難受。
馬車中溫度不低,一上去江晚就覺得熱氣撲麵而來,不由閉了閉眼,快速將身上的披風和厚外衣脫下,總算鬆了口氣。
趙知行看她這般動作,輕笑一聲,“你別穿就是了。”
江晚撇了下嘴輕哼,“盛情難卻。”
墨竹非說馬車行路間漏風,要死要活地讓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再穿件厚外衣,那恨不得撞柱死諫的模樣,實在難以拒絕。
趙知行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道,“也就你縱著這幾個丫鬟,如今竟管到了主子頭上。”
說著,順手將大氅解下扔到一旁。
江晚自己說可以,聽趙知行說卻又覺得不順耳了起來,低聲反駁,“她們為我著想才會如此,否則又何必冒著主子不悅的可能多言。”
趙知行看她這般護著,不由挑了下眉,見她歪頭看來,縱容說道,“你說的是。”
江晚皺了皺鼻子,“本來就是,你莫要敷衍我。”
趙知行正色問道,“桃木匕首呢?”
江晚從袖中取出,顯擺般有模有樣地揮了揮,“一直隨身帶著呢。”
說罷,歪頭驕傲問道,“如何?這是我從你那裏學來的。”
見趙知行茫然皺眉一臉疑惑,江晚以為他沒看清,又揮舞了幾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