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然隨福親王進宮,她身上的衣服是蕭夫人親自為雲然選的,一件小紅袍子,不知何處尋來,反正不會是趙江山的,不過穿在雲然身上卻是十分漂亮。雲然本身長得就像個瓷娃娃,紮上兩個小辮子,配上這衣服儼然一副觀音座前的玉女模樣,讓趙江山看了都是連連讚歎。
能得到這個狗屁哥哥的讚賞讓雲然頗為長氣,唉,人長得美,公狗都發情啊……心中的緊張減輕了不少。然而進到皇城看見高高的大牆的時候,雲然心中的壓力隨著城牆的增加而增加。雖是坐在轎子裏,但雲然的兩腿還是發抖,心裏一直在組織語言想等會兒如何應答皇上的提問,如何做到和真正的淑女一般。不料恐慌就好像雲然夢裏的鬼怪,不想還好,越想它越追著你不放,越想神越慌,馬上,雲然的腦子裏就隻有一片空白了。
“咚!”地轎子落地,趙抗握著雲然有些冰涼的手,小聲安慰雲然幾句,告訴了雲然一些注意事項。隻是雲然已經陷入癡呆狀態,除了點頭什麼也不會了。
通報之後兩人便隨著太監走進了一個什麼房裏——前倆字雲然不認識。
一進去,雲然便看到一個身穿龍袍頭發花白有些許皺紋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小冊子樣的東西。
櫻桃小嘴的太監浮塵抱在懷裏,微微揖首,陰聲陰氣地說:“啟稟皇上,福親王帶到。”
雲然聽見那太監的聲音,不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心想,我的好媽媽,每天聽這人說話,命不得短幾年啊……
趙抗帶雲然跪下,說:“臣趙抗參見皇上。”
按照趙抗的吩咐,雲然說:“民女雲然叩見皇上。”
老人放下手中的東西,蒼老的臉上露出微笑,和藹地說:“你們都起來吧。”
“謝皇上。”趙抗和雲然站起。
皇上打量著雲然,輕輕一笑,麵臉皺紋堆積在一起,好像剛出土文物身上的泥巴,說:“這個小姑娘就是六弟新認的義女?叫雲然是吧,真是個漂亮的小娃娃。
趙抗說:“是,皇上,雲然是臣在城外視察民情的時候救下的,臣見她孤苦無依,所以收她做了幹女兒。”
雲然內心撇了下嘴:明明是看本小姐聰明漂亮,這才起了覬覦之心,如果我是一醜八怪,估計就讓我在河裏自生自滅去了。
皇上滿臉笑容,眼睛眯成了平行線,和藹得讓雲然感覺虛假,那縱橫交錯的皺紋更讓她覺得可惡。皇上說:“來,到朕身邊來。”
雲然看了看趙抗,見他點頭,隻好忍著惡心繞過桌子走到皇上身邊,還要露出自己最乖的笑容——這是趙抗交代的,具他說這樣可以博得皇上的好感。
事實證明趙抗是正確的,皇帝見了雲然的樣子十分高興,而且估計和蕭夫人有同樣的愛好,均把雲然當小動物對待,輕輕地摸雲然的頭。這種摸法已讓雲然習慣,反而讓她有親切感,心中厭惡微微淡去。
慢慢地,雲然已經忘記了緊張,睜大了眼睛如看希奇之物般看著皇上,要認清楚眼前此人有什麼特殊之處,能當天下人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