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陵遊點了點頭,詢問道:“扁太醫,可有治療之法?”
扁毛雞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別說是我,就是……”說到這,扁毛雞頓了頓,旋即說道:“此毒乃是無解之毒,令愛已經服下了克製醉花蔭的月桂藥,此月已是不會毒發了。可是每日卻是奇痛無比,我之後給令愛開一副緩解疼痛的藥,想來應該是會有所幫助的。”
程笑聽了,心中一緊,追問道:“扁太醫,你說這毒會讓人奇痛無比?”
扁毛雞看了一眼程笑,知道這人也是懂些醫術的,因此說道:“是的,陸姑娘之所以昏倒,就是因為痛的難以忍受,而這毒雖是厲害,卻並非能在短時間要了人性命的毒藥,中毒者大多是因為過於疼痛,受不了自殺了。”
陸陵遊說道:“辛苦扁神醫開藥方了,這邊請。”
說罷,陸陵遊和烏老引著扁神醫去了正廳,閨房之中獨留了程笑和仍舊躺在床上的陸半夏。
程笑坐在陸半夏床邊,看了許久,這才說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昏迷了,渴不渴?”
陸半夏緩緩的睜開眼,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時因為疼痛,蒙上了一層淚花,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渴。”
程笑從桌子上倒了杯水,將陸半夏扶坐起來,貼心的在陸半夏身後放了一個枕頭,隨即將水杯遞給陸半夏:“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陸半夏喝了兩口水,將水杯握在手中,抬起頭看著程笑憐惜而又焦急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卻是因為疼痛,轉眼間就又抽了回去,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嘛,我已經吃了月桂藥,而且扁太醫又給我開了止痛的,肯定沒事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程笑卻是沒有理陸半夏轉移話題,神色一冷,問道。
陸半夏諾諾的說道:“中毒當天就知道了。”
程笑又追問道:“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陸半夏連忙搖頭說:“我沒打算瞞你,隻是這種事你要是知道我知道了,心中壓力肯定會很大,所以我就……”
程笑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的陸半夏,又說道:“所以當天就疼了是嗎?”
陸半夏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程笑卻是歎了一口氣,說道:“此事都怪我,其實我當時是……”
陸半夏卻是揮了揮手說:“我知道,我也懷疑是牧蝶,但是沒有證據,而且秋月園主說此毒無解,哪怕把她抓了也是無用,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程笑也是點了點頭,當時他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沒想到這個姑娘竟然受了這麼大的苦。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時之間誰也不曾再言語。許久之後,陸陵遊從房外走了進來,看到陸半夏已經醒了,說道:“半夏,你好好休息,程笑,你和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