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不良少年看到手機短信後匆匆趕回駐地,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大阪山口組的“愚連隊”成員,他們平日裏為非作歹、橫行霸道,肆意妄為。

昨晚居然結夥挑釁並揍了夜貓,這次他們踢到了鐵板,美惠課長徹底怒了,很快,他們就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等他們進入集會大廳時,愚連隊的“アニキ”(大哥)菊永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這幾人麵麵相覷,麵露焦躁和不安,他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アニキ”手中拿著一把磨得程亮的菜刀,表情冷酷地望著這幾個不良少年。

這讓幾個少年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們開始感到恐慌。

“我聽說你們昨晚在道頓堀打了一個人,被人看見報了警,惹上了麻煩,是嗎?”

菊永冷冷地問道,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中傳出一般。

幾個少年噤若寒蟬,趕緊跪在地上,頭放得很低,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他們知道自己昨天做的錯事敗露了。

“是不是警察找上門了?”三人想到這個可能,心頭一緊。

道上的規矩是成員不能招惹普通市民,昨晚明顯是他們挑釁在先,還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自知理虧的三人以為大哥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アニキ,昨晚,我們是有點衝動,違反了規矩,我,我願意交上罰金。”其中一人說道。

“我也交上罰金。”

“還有我……”

三人紛紛表示願意受罰。

在極道,做錯事,如果後果不嚴重,是可以用金錢懲罰的,但這次恐怕不行。

“你們知道昨天打的是誰嗎?就覺得可以用罰金平事?”菊永手握菜刀,不緊不慢的說道,聲音依然冰冷。

下麵跪著的三人內心打鼓,“怎麼,難道那個鄉巴佬有什麼大人物為他撐腰?”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菊永突然舉起手中的菜刀,讓幾個少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刀刃上。

那刀刃鋒利無比,一不小心就會割破皮膚,留下血淋淋的傷口。

幾個少年心中一陣發慌,是要他們切指謝罪嗎?這太恐怖了,三人絕望感愈發強烈。他們並沒有料到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アニキ,アニキ,我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請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拜托了!”

三人齊齊磕頭,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正當他們猜測自己得罪了誰時,集會廳外一陣喧嘩,秋良連合會的人拎著三個蒙著頭,被五花大綁的人由遠及近走來。

“啊……”三人被狠狠的踢翻在不良少年麵前,發出痛苦的哀嚎。

三個不良少年,加上三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蒙麵人,場麵一度十分緊張。

“快放開我們,我們認識山口組的大哥,我還認識‘酒梅組’(大阪本地暴力組織)的大哥,你們敢這麼對我們,會後悔的!”其中一個被蒙麵的精壯漢子喊道。

“哦,那我得看看是不是老熟人。”秋良會長大手一揮,示意手下人取下三人麵罩。

“這,這是哪,你們是誰?”三人被猛然取下麵罩,隻覺眼前發白,光線刺眼。

眯著眼睛環顧四周,發現他們身處一個大廳,周圍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群人衣著前衛像街頭嬉皮士,一群人西裝革履像公司職員。

“你仔細看看,這裏有沒有你認識的大哥?”秋良會長看著他們,戲謔的說道。

“不,不認識……”三人看到眼前的陣勢,心情跌落穀底,再不敢胡言亂語。

“咚!”剛才還口出狂言的那人被身後連合會的組員一腳踢倒,麵部重重撞擊地麵。

“不要亂攀關係,我可不認識你們。我們已經調查過,你們三人都是練柔道的吧,本來我們暴力團(黑社會)是不會主動找普通人的麻煩,但昨晚你們做錯了事,打了一個重要人物,所以才把你們請來。”

秋良會長說話和緩又客氣,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瘮人的威壓。

六人知道自己到了人生轉折的關頭,但他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們,每個人,都要給我切掉一截手指。”秋良會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他的目光冰冷無情。

……

幾人內心一片漆黑,他們的全身開始發抖,臉色變得蒼白。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即將失去身體一部分的現實,但他們也無力反抗。

六人被逼入了絕境,隻有服從命運的安排。

“會長,我剛聯係上了赤木任俠,他說很快就到。”

一個組員在秋良會長身後低聲耳語,秋良微微點頭。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酒精、麻藥和紗布,這是我給你們最好的待遇,當然,還有最鋒利的菜刀。”菊永對六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