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主任小聲接著說,“從醫學上講,骨盆骨折可能會導致控製男根勃起的神經受損,造成勃起功能障礙,恐怕會影響到今後的夫妻生活。通知家屬了嗎?”
趙至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回團部的車上一臉鐵青,到家關上門後,才對夫人說了這個嚴重的後果。
李芷楠抱著丈夫嗚嗚的哭著,“都怨我,都怨我。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你是當團長的,可不能扔下他不管啊。”
望著嬌豔夫人哭的梨花帶雨的,趙至厚眉頭緊皺,用食指點著她俏麗的鼻子,小聲說: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這就去找政委和參謀長,統一口徑,就說是打靶前布控巡邏摔傷的,按傷殘軍人的標準辦理。”
三天後的東北縣城火車站,許誌明和喬桂英坐上了團部派來的吉普車,跟著團長趙至厚心急火燎的到了師部醫院。
部隊的電話裏,隻是說喬桂海巡邏時受了點外傷,讓家屬過來一下。
看到病床上還不能動彈的弟弟,喬桂英的眼淚一串一串的落下來。
“喬排長受傷的事兒,你們回去後不要對外人講。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誰願意嫁給一個受過傷的人啊,別影響到將來他娶妻生子”,師部醫院的會議室裏,趙至厚對許誌明和喬桂英小聲囑咐著。
隨後他神色莊重的說,“桂海是你們的家人,也是我的兵,更是我的好兄弟。我肯定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他,給他在你們老家安排一個好工作。”
兄弟的傷病已成定局,再怎麼難過也無濟於事。聽到趙團長給兄弟安排工作的事兒,許誌明兩口子稍稍寬了心。
這些年,全國人民崇敬“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的紅旗掛兩邊”。為了喬桂海能當上兵,姐夫許誌明已經動用了父輩祖輩的關係,擺了兩桌酒席請李德滿和公社武裝部的幹部,私下裏的事兒那就更不用說了。
原想著複員回到村裏,給他安排個民兵排長也就到家到業了。聽趙團長的話,竟然能給桂海安排個國家的工作,吃皇糧掙工資,那也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像農民徹底實現了“鬥倒地主把身翻”,分到了夢想中散發著泥土芳香的田地。
一百天後,喬桂海已經能下地正常走路,團裏派了兩個勤務兵照顧著他的生活。
趙至厚為此事跑了三趟師部,跟同是老鄉的仇師長沒完沒了的軟磨硬泡,終於給他爭取到了複員轉業的名額,可以回本縣安置工作,否則按照喬桂海的排長級別,肯定是哪兒來哪兒去、回村務農。
趙至厚幹脆不一不做二不休,搬了兩箱子好酒,開著吉普車驅車上千裏,來到了喬桂海的老家——北河市臨曲縣,直接去找他的老首長、現任臨曲縣糧食局副局長楊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