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神州大地上發生了很多重大的事情,偉人們的相繼離世和壞人的紛紛倒台,讓村裏人切身感受著喜怒哀樂的曆史進程。這一年牙牙學語的喬玉兒已經長成了16歲的大姑娘,成為一名初中學生,風風光光騎著自行車,走進了鄉中學。也是這一年,全國取消了人民公社,宣布成立鄉政府。
這一天傍晚,成了鄉黨委書記的李德滿給許誌明打來電話,讓他火速到鄉政府找他。
“電話裏說不就得了。這是遇到啥事兒了,大晚上的咋還讓我跑一趟呢?”許誌明正在村委會值班,放下電話小聲嘀咕著。
隻能暫時告別了王寡婦,他跨上摩托車便飛速行駛在鄉間的石子路上,背後是一路的塵土飛揚。
鄉黨委書記辦公室,李德滿關上外屋的門,把他拉進裏屋的臥室。
許誌明是第一次進到裏間屋,頓時感覺到今天事態的重大。
“誌明啊,這些年咱倆關係咋樣啊?”坐在小沙發上,李德滿抽出一根煙給許誌明,又給自己拿出一支煙,看著他的眼睛悠悠的說。
許誌明嚇了一跳,古書上的壞人需要別人幫自己去殺人放火時,都是這麼問對方的 。李德滿這是有多大的事兒找自己呢?
他趕緊掏出打火機給李德滿點上煙,連連點頭說:“李書記,您對我的關心和照顧,確實是沒得說,那就是一個親哥哥啊,不,絕對勝過親哥哥!”
“是這樣啊。到年底該換屆了,我在這裏當了十多年的公社書記,現在是鄉黨委書記,也該挪挪了”,李德滿小聲說著,“咱倆說話不隔心,我也不瞞你。前幾天我去縣裏,到組織部祁部長家裏串了串門兒。他說縣人大的姚副主任到站了,他有意把我推上去。你看這事兒怎麼樣?”
許誌明麵露欣喜,連忙把馬屁話送了過去:“李書記,讓您去人大,有點兒虧了您的才幹。我倒是希望您先當副縣長,過兩年當縣長、當書記,領導全縣人民發家致富,您絕對有這個能力和水平。”
李德滿聽著順耳,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這都五十出頭了,老了。能在退休前幹到縣人大主任,去掉那個副字,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鄉裏有什麼變化?”這兩年他在李德滿的手下混的順風順水的,不能不關心李德滿走後的鄉政府格局,身子也就不自覺的前傾,悄聲問道。
“這正是我找你過來的根本”,李德滿吐出一口濃煙,接著說,“不出意外的話,咱們東方鄉的馬金東鄉長調到城關鄉,提拔為鄉黨委書記。
黃葉鄉的鄉長孫亦順調到咱們東方鄉當書記,現在都是提拔年輕幹部。你呢,我也考慮了。”李德滿看了他一眼,賣了個關子。
“您說”,許誌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李德滿那邊探了過去。
“我的調動還是機密,不許對任何人說起!”看到許誌明麵色凝重的點點頭,李德滿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