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保與江大忠的看法引起了一些軍官們的讚成,但也有人表示不同的看法。
“自生火銃雖利,但無殺手隊護衛,若悍敵決死衝上陣來,火銃手如何與敵搏鬥?不論如何,火銃手在肉搏上總比不過刀盾兵與長矛手!”
“我山西鎮靠近虜地,虜騎飄忽,專從兩翼及後方迂回突進,若無殺手隊護衛,專靠火銃兵,卑職表示憂慮!”
“自生火銃雖利,然我堡到現在,連軍中使用,連庫存不到萬杆,餘者諸營無此犀利火器,又何以為戰?”
眾武將們七嘴八舌,隻是討論其中利弊。
黃來福也是沉吟,依以前的塞外之戰,還有朝鮮之戰的經驗及後世的潮流,如果一營將士全部配置燧發火銃,以燧發火銃的裝填速度及威力,大多數時間下不需要冷兵器手護衛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大明現在的主要對手是落後的遊牧民族,在強大的火力打擊下,這些敵人還沒靠近軍陣前,往往就在燧發火銃的齊轟下崩潰了。
不過某些情況下肉搏還是必須的,比如攻入堡壘後的戰鬥,再比如雨天彈藥無法擊發的情況下,還有某些原因的混戰。此外遊牧民族多是騎兵衝擊,他們速度快,如能忍受傷亡後衝到軍陣前,也需要使用到冷兵器的對抗。
所以如果要使用燧發火銃手單組成一營的話,除需加強遠程火炮的轟擊能力外,還需要配置近戰的武器——刺刀!
有了刺刀,就如同火銃手們身兼長矛手,燧發火銃兵們才可以考慮在不需要長矛手及刀盾兵們的護衛下戰鬥!
當然了,連黃來福的軍隊在內,連大明各鎮的軍士們,現在都沒有使用刺刀的經驗,需要重新設定課程訓練。
雖說眼下在京師的趙士禎己經仿造了一批西域人進貢的魯密銃,在銃管上安裝了鋼刃,在近戰時作為斬馬刀使用,並且這種新式魯密銃,己經列裝了一些京營的軍士。
不過很顯然的,這種戰法與後世刺刀戰法不同,還比較雜亂,形不成係統與威力。
這方麵,黃來福略有經驗,也有相關的資料,不過如果要重新訓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在黃來福沉吟的時候,麵對一些軍官的反駁,江大忠也是沉吟,猛然他眼睛一亮,道:“自生火銃犀利,敢於衝上前來混戰的敵寇己少,就算他們衝上來,火銃手也可以配置一根短矛,搏戰時便套在銃管上使用,如此,豈不是身兼火銃與刀盾之利?”
眾人都在思索江大忠的提議,想象到時的情形。
黃來福一隻手輕拍身旁案桌,讚許道:“大忠這提議很好,銃管上套上短矛,搏戰時確是身兼火銃與刀盾之利!不過我們不必使用短矛,可以打製一種專門的刀具,作戰時套在銃管上,不需要時,可以把它取卸下來!如此,作戰更具有係統威力!”
“這種刀具,我將它命名為刺刀!有了刺刀,火銃手們作戰時或許便不需要刀盾兵的護衛了!”
黃來福也看出眾人的疑慮,不知道這種刺刀能否用於實戰,他道:“當然了!刺刀是否實用,能否配合火銃的使用,等實物出來後,我們再演練!”
黃來福一錘定音,餘者眾人自然是沒什麼話說。有幾人在低聲議論這刺刀將來的效果。
接下來黃來福又對五寨堡軍器局局長劉天祿道:“劉局長,這刺刀相關的圖紙,到時我會給你,相關實物的製造,我就交給你了!”
劉天祿站起身來拱手道:“卑職遵命,請總督大人放心,隻要有圖紙,卑職定將他造出來!”
黃來福點了點頭,想起先前有將領說眼下五寨堡中的燧發火銃共不到萬隻,遠遠不能滿足各營的需求,他又對劉天祿道:“對了,本督領軍出戰的這兩年中,五寨堡軍工廠中,這種自生火銃又造了多少?”
劉天祿麵有難色道:“稟總督大人,我五寨堡軍工廠,現有各色匠工四千餘人,由於還要生產生產腰刀長槍盔甲等,所以這兩年中,自生火銃又共造了三千餘門!”
黃來福沉吟,這樣說,這種燧發火銃,連自己軍中使用的,連庫存中的貨,才共有六千餘門,眼下自己嫡係就有三營兵,如果全部配發燧發火銃,確實是遠遠不足,更不要說還有外部廣泛的需求了。
曆史上大明的燧發火銃叫自生火銃,於大明曆史上的崇禎八年由畢懋康發明成功,由於黃來福的到來,己經提前出現在大明曆史上。
朝戰中,五寨堡燧發火銃的威力,己是遠遠聞名大明。不說各鎮軍堡衛所,就是工部,也有意向自己購買燧發火銃。五寨堡火銃,己經如當年的水車一樣,成了五寨堡的品牌之物。
說起來可憐,大明工部的軍器局中雖有各色匠工近九千餘人,不過他們每年額造的腰刀盔甲不過三千六百件,鳥銃千門。由於大明讓人歎氣的匠戶製,他們造出來的許多武器更是低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