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姬微闔雙眼,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我們總想給旁人多一次的機會,殊不知有些人當真不值得!”
蕭雲崢心疼得無以複加,隻更緊的摟緊了南姬。
南姬心中揪疼,啞聲道:“我隻是在後悔,如意說遇到我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殊不知遇到她才是我的福報,我隻是順手救了她,她卻用命還了我!”
南姬的眼淚又一次決堤,攥緊了蕭雲崢的龍袍前襟,抽噎道:“若早知今日,當初我寧願沒有救了她,她便不會死了!”
說著,她埋首於蕭雲崢的懷裏,痛哭出聲。
蕭雲崢擰緊了眉心,安慰道:“夭夭不要這樣想!如意能進潮汐宮,總好過在辛者庫受苦,這段時日定是她此生少有過的極安穩的日子!”
他撫摸著南姬的長發,道:“夭夭不要因著惡人的惡行,而否定了自己的善舉,這不對!”
南姬隻顧著窩在蕭雲崢的懷裏哭,鼻涕眼淚連帶著手上沾染的血都抹了他一龍袍。
蕭雲崢拍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夭夭累了,我帶你去泡泡湯泉,清洗一下,可好?”
說罷,便衝錦洛使了個眼色,一眾奴才乖覺的去準備主子們需要更換的衣物以及沐浴時要用的物品。
蕭雲崢將南姬抱在懷裏,如護著稀世珍品一般,抱著她往後院的溫泉處走去。
不止南姬的身上都是血,連帶著蕭雲崢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些許,是要好生沐浴更衣的。
溫熱的溫泉冒著熱氣,煙霧繚繞,如仙境一般。
蕭雲崢親手為南姬褪去了衣裙,自己也褪去了外袍,抱著她下了溫泉。
將小小的嬌人兒放到腿上,他撩起熱水淋在她的後背上,柔聲哄道:“夭夭別擔心,我會命人好生安葬如意的,她舍身救主,功不可沒,我不會虧待她。”
蕭雲崢琢磨著,也不知如意還有沒有家人,總歸得讓內務府好生查查,保她家人餘生富貴無憂吧!
若沒有如意,今日那把匕首插在了南姬的身上,蕭雲崢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遍體生寒,眼眸中不禁滑過一道狠辣,巴不得親眼去鬼影司看看,樓昭能不能讓他滿意!
南姬窩在蕭雲崢的懷裏,緩緩閉上雙眼,平常宮女若生病離世,頂多一張草席卷了,拉出皇宮,隨便亂葬崗埋了便罷。
若還有家人的,許是會被家人接回去安葬。
既陛下開口會好生安葬她,許是會命元寶給她一副棺槨,尋一處清淨的墓地吧!
可是南姬的心依然好痛,痛到沒有精力想再多,隻想安靜的睡一覺,自行消化掉這種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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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逸塵聽聞潮汐宮出的事,也是心驚,看著被禁衛軍押到眼前的顏卿,也不禁擰緊了眉心。
囑咐了下麵的人,該罰的五十軍棍不容含糊,便親自帶人押送顏卿去了鬼影司。
樓昭正待在鬼影司中百無聊賴,抬眸便見沈逸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