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小跑上去,抱住了爺爺的身軀,爺爺臉上的僵硬全部鬆軟,伸出手,摸了摸蕾娜的雪白色的頭發。
“回來就好,正好晚上要做青鯉湯,我再給你們抓一條,紅燒吃。”
“好!”
向淩風和蕾娜進了裏屋,房屋裏的老木頭的味道讓兩人神思慵懶起來。
蕾娜本想去幫爺爺的忙,卻被爺爺從灶火旁趕了回來。
兩人在裏屋看著天花板發著呆,能說的話,有趣的故事似乎都在從北到南這一路說盡了。
烏托伊,準確地說是烏托伊的分身從牆角的陰影處走出。
“還以為您不會出來了呢?”
“隻是不想打擾你們兩人相處,這裏是漁村嗎?真是變了許多?”
“您以前來過漁村?”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隻有四五戶人家。”
“蕾娜,這一路你有什麼想法?”烏托伊問出了一個很籠統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向淩風曾經回答過。
“陌生,也許是我睡了太久了,一切都感覺不真實。”蕾娜的目光還在天花板上,沒有挪去看烏托伊。
“陌生,是現實與幻想中間的景色,我也曾見識過跟多次,很多次,直到再也看不見他。”
“看不見?”
“陌生是會隨著時間消失的,眼前的景色會在腦海中漸漸形成烙印,當烙印完全,每每想起這景色,腦海隻會出現一幅死去的畫麵。
“那也是你距命運之神最遙遠的時候了。”
烏托伊繼續說道,“命運之力是無邊地汪洋,而命運之神是海洋中的唯一燈塔,有所指引,你才能成為神靈的信徒。”
“蕾娜,你感受到了嗎?”
蕾娜閉上了眼,思索著烏托伊的話,那片海洋並不是如太陽一般燦爛的金色,是暗沉的如黃金,而且那海洋並沒有海洋的特征,海麵平整如鏡,一道海浪都沒有。
至於那海中的燈塔,海麵上的天空灰暗如大霧之天,看不到一點亮光。
蕾娜睜開眼,那表情已經回答了烏托伊。
“沒事,不要放棄,仔細感受這種陌生,無論看待任何事與物,人與景,你會擁有一種視角,那視角能感受到命運之神的目光。”
蕾娜點點頭,烏托伊轉身回到陰影中,消失不見。
爺爺先端上了一砂鍋魚湯,又端上一盤紅燒鯉魚,接著是幾盤海菜,最後一盆粒粒分明的米飯。
魚湯鮮美,紅燒鯉魚可口,海菜解膩,米飯則充實了腸胃。
“徐瑤那個娃娃呢?怎麼不跟你們一起回來?”爺爺問道。
“她在冰雪城收了個徒弟,抽不出身回來。”
“奧,一晃眼,徐瑤都能當師傅了,這日子過的可真快。”
“爺爺,您身體還好嗎?”蕾娜眼神帶著憂慮,他看著麵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爺爺,竟然也有一分陌生的感覺。
“好著呢,每天都去教堂做禮拜,隻是最近教會太吵了,才回來的早些。”爺爺又給向淩風添了一碗米飯。
向淩風用勺子挖了一勺紅燒的魚肉,還舀了一勺鮮紅的湯汁澆在米飯上。
紅燒的做法,鯉魚出來的味道有些辛辣,向淩風知道,這是爺爺為了自己的口味特意做的。
不知不覺,自己就吃完了兩碗米飯,直到看到爺爺還想再添米飯的時候,向淩風笑著說道,“爺爺,我吃飽了,晚上還想去海邊呢。”
“奧,你看,我記性不好,小蕾娜再來一碗吧。”
“我也不吃了,現在我吃的很少。”
爺爺微微笑著,放下勺子,隻是一口一口地喝著魚湯,米飯和魚肉都很少吃。
這樣的時光過的讓人每一分都在留戀上一秒,多希望,光晝刹那能把此刻永遠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