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流楓將軍,感謝你們的到來。”
“寒暄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們在哪喝酒都是一樣的。”
向淩風舉起一杯酒,同時敬著二人,在無心和流楓略有期待的目光中,他將一杯倒滿的酒水全部喝完。
“好酒量!”流楓一拍桌子也舉起酒杯豪飲著。
“我還記得這小子跟我喝酒的第一天,喝了兩杯酒,吐了整個茅房,哈哈。”
流楓說的是無心,無心全無反應,他剛剛隻是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放下後,也隻是一直沉默不語。
向淩風對於無心的事情有所耳聞,那是在兀術和安被定為叛國罪之前,與羅青雲同行的衛兵將領無心,臨陣卸命,隻好讓冰雪城的大主教雪一暫擔副將。無心回到水城時候,國王青雲則便召見了他,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無心…”說起來無心比自己大不過十歲,叫什麼比較合適呢,剛剛隻是順口就喊了名字出來。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現在我隻剩無心這個名字。”
“還有禁衛兵的身份。”流楓說道。
“所以,您是反對那場戰爭的是嗎?”向淩風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聊起這個話題。
無心有些意外,畢竟在現在的水國輿論裏,沒有幾個人敢說反對國戰這種話。
“是,大陸好不容易安定,這種戰爭勞民傷財,還隻會加重兩國之間的仇恨。”
“不該恨嗎?”流楓忽然帶著怒氣問道。
“不該隻有恨。”無心難得強硬回了一句,“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的。
“如果說,水國即將因為某種災害,被某種不可抗的力量摧毀,不得不遷移國土,你會覺得這場戰爭,正當嗎?”向淩風繼續問著,他不僅是問無心更想從他口中得出一個答案。
在麵對烏托伊的時候,他沒有回答出這個問題。
“不可抗的力量?這是真的還是你的猜測?”
“如果是真的呢?”
無心向向淩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和他當時一樣,沉默思索了很久。
不過他卻有自己的回答。
“如果真的有災害到來,水國國土不得不遷移的時候,在如今的安諾恩大陸,我們應該拿出全部的誠意,向火都和土國求助。”
“那要是這個災難會席卷三國呢?三國都會受到影響,隻是程度不同,我們該拿出如何誠意?什麼樣的誠意才會讓其他三國接受呢。”
無心這次沉默的時間有點久,流楓與桌旁的貪酒老頭喝了兩三杯。
“戰爭…”
那句話像是頑石一樣,尖銳的邊緣劃斷自己的血管,堅硬的本體砸到了心髒上。
“是啊,戰爭,這是最後的答案。”
這個世界沒有諾亞方舟的寓言,土地淪陷,火山噴發,人類能做的,是用死人來讓活人活命。
流楓抓過來被貪酒老頭抱著的一壺酒,給無心和向淩風倒滿。
“來,喝酒,要我說,人類最不該怕的就是死亡。”
無心歎氣一聲,舍去了那被向淩風牽引出來有的沒的思緒,舉杯喝著。
向淩風則饒有興趣。
“人不該怕的就是死亡吧。”
“可不是啊,淩風小友。”流楓笑著,“你就說桌上這條魚,看這尺寸和須子不過十年,可你看山川日月,那就千千萬萬年,人?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