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應該感激祁景一大早就把她叫醒了,否則經過昨晚那兩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己醒來。隻是,他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叫她?
外麵寶珠已經領著小丫鬟開始收拾房間院子了,腳步聲時斷時續,偶爾會試探地走到內室門前,大概是想聽聽她跟祁景有沒有醒?許錦的心隨著那些腳步聲起起伏伏,卻隻能緊緊抓著被褥,待寶珠再一次轉身走開時,盡量平靜地催祁景:“要起了,你,你快點……”她的腰啊,真的快斷了。
“你醒了?阿錦,這樣真好,沒弄疼你。”祁景翻身半壓在她身上,一邊動一邊看著她晃動的小臉道。他發現了,她身子特別容易出水兒,那時再進去,他容易,她也舒服。
許錦懶得理他,抓住被他丟在一旁的抹胸捂住嘴,隨他去了。開始還能分神留意外麵,後來漸漸被他俘虜,腦海裏全是他給的強烈快意,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配合他。快快慢慢,昏昏沉沉,許錦偷偷看一眼埋在胸口的腦袋,看看那比平時多了幾分狂野氣息的臉龐,認命地閉眼。
一番荒唐後,許錦雖然醒著,卻是半點力氣也無。
祁景神采奕奕,喊丫鬟送了熱水進來,他親自為她擦拭,擦完幫她摟腰捏腿,然後自以為很聰明地悄悄占點小便宜。其實許錦都知道,她又沒睡著,怎麼察覺不出來他揉肩膀時是故意往前碰她胸口的?隻是她太累了,連說話都不想說。
終於下了地,許錦扶著祁景走了兩步才算能站穩了,站定後小腿還不受控製地打了好一陣哆嗦。
“到西北之前,不許你再碰我。”許錦咬牙切齒地道。後日就要出發,這兩晚她肯定不能縱容他胡鬧了,路上他們是跟榮征的八百護衛軍一起走的,隨行隻有她跟身邊幾個丫鬟,自然要收斂。
祁景乖乖點頭。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先答應她,到時候再看時機磨她。她那麼喜歡,肯定堅持不住。
許錦狐疑地看他一眼,兩人一起去前麵用飯。
這天她精神不濟睡了半天,醒來收拾東西,次日祁家招待客人為他們餞行,各種忙碌,許錦跟母親隻抽空說了兩刻鍾的話,抱抱還不會走路的睿哥兒,再叮囑熙哥兒好好孝敬爹娘照顧弟弟,兩刻鍾轉眼便過去了。在門口送父母上馬車時,許錦躲在祁景身側偷偷抹淚兒。
到了出發那日,就是父母來送她了。
京城規矩多,送行都要注意得體,所以許攸江氏等人早早趕到京郊等著見女兒一麵,說些貼己話。這是大家昨日就商量好的,許錦都知道,馬車一出京城,她就忍不住掀開車簾尋找家人身影,直直望了半個時辰,才在一個四角亭子外瞧見父母弟弟,身邊是崔家兄妹,崔筱穿了一身男裝。
眼淚迅速盈滿眼眶,許錦緊緊抓住車板,盼馬車快點停下。
榮征騎馬走在最前頭,此時擺手示意身後將士停下,望著前麵對祁景道:“帶阿錦去亭子裏吧,一刻鍾後出發。”身後那麼多人看著,縱使他是將軍,也不好因私事逗留太久。
“你不去?”難得他不纏著妻子,祁景不由詫異問了一句。
榮征扯了扯嘴角,不作回應。
祁景便也不理他,策馬往後行去,到了馬車前利落下馬,挑簾喚妻子下車。
許錦擦擦眼睛,起身時理理衣擺,免得母親說她心急還像個孩子。
祁景送她到亭子前,看看她紅紅的眼圈,有些艱難地開口:“別哭了,一刻鍾後就要出發,多說話吧。”
許錦怔了怔,回頭望望那些士兵,沒再多說什麼,朝已經迎上來的父母跑了過去。父親抱著二弟,她埋在母親胸口,那些早想好的叮囑保證都沒了蹤影,除了哭,什麼都說不出口。
江氏也淚流滿麵,好在她經曆的事多,很快便鎮定下來。剛剛女婿的話她也聽到了,知道時間不多,忙一邊替女兒擦淚一邊道:“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你年紀小,有什麼不懂的都跟王嬤嬤說,你們商量著來。還有要跟左右街坊交好,做什麼事都注意些,別仗著他們兩個寵你就真的無法無天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去外麵胡鬧,知道嗎?”王嬤嬤是她奶娘,現在也五十多歲了,江氏不舍得讓老人家奔波,可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才十四歲,沒有個長輩在身邊,她不放心。
許錦連連點頭,眼淚不斷:“知道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娘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跟爹爹別為我擔心,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爹爹別在書房待太久,娘你多讓奶娘幫你看著睿哥兒,別什麼事都自己做……”她哽咽地說個不停,靠在母親懷裏,一會兒跟母親說話,一會兒跟父親說,手則按在抱著她腿哭的熙哥兒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