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書房就隻有父子兩人,正桓春樹語重心長的看著正桓健太說著:“在你看來,那穀禾田就是個沒落的世家公子根本就不足為懼,可你知不知道,關於佐藤家族的動向,你姐夫也是在吃飯當天才知道的!”
“也就是說他的消息比你姐夫的還要靈通,到現在,你還隻是認為他是一個沒落的世家公子嗎?”
許是因為老來得子,以至於正桓春樹在麵對正桓健太的時候,總是多了幾分耐心的!
“你姐夫如今雖然是東櫻的首相,咱們正桓家是百年的大族,可佐藤家也不是吃素的啊!”
“這麼多年咱們兩家明裏暗裏的較勁,可一直都沒能分出個勝負,這種情況即便在你姐夫繼任之後,也沒有任何改善!”
“等到佐藤智和將東櫻的經濟命脈全都攥在手中的時候,到時候便是人家為刀俎咱們為魚肉啊!”
正桓春樹苦口婆心的看著自己兒子說著。
事已至此,如今的正桓春樹已經不再奢求正桓健太能夠有一番什麼大作為了。
他隻是希望自己唯一的兒子,在自己死了之後,依舊能有在這動蕩時代安身立足的本事。
“健太,父親老了,不能護著你一輩子,你姐夫雖然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他畢竟不是你的親兄弟,你們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等到父親老了,死了,這正桓家就再也沒有能壓製住二穀涼介的人了,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呢!”
許是真的感覺到了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一天正桓春樹難得的同正桓健太說起了往日從來不曾說過的話!
正桓春樹自詡是一個要強的人,可是卻偏偏隻有正桓健太這一個難成大器的兒子。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自己的三個女兒都已經嫁了人了。
而如今正桓健太最放心不下的人,莫過於正桓健太了!
看著麵前自己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父親,正桓健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己從生下來似乎一直就在正桓家族的庇護下肆意妄為的長大。
在正桓家的羽翼下躲雨,讓他忘了,外麵的世界是風雨是會隨時將至的。
聽正桓春樹這麼一說,正桓健太似乎也意識到,最近這幾年,正桓春樹在麵對二穀涼介的時候,似乎更加客氣恭敬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正桓春樹,竟然也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如此謹小慎微。
或許從前的正桓春樹是一個沒有弱點的男人,可眼下兒子似乎就已經成了他的軟肋!
“人活一世,每個人都有他的身不由己,父親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雖然正桓春樹沒有將自己的兒子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但這些年來,有正桓家作為強大靠山的正桓健太活的是那樣肆意妄為。
這讓正桓春樹的內心也生出了幾分欣慰。
沒有過高的成就,卻能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或許就是正桓春樹對正桓健太最大的期許了。
隻可惜,自己不能活一輩子,也不能一直庇護自己的兒子。
“有些事情或許看著不容易,可若是做起來,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以後對你姐夫恭敬一些,但如果哪日他對你起了別的心思,也斷然不要因為你姐姐而對他手下留情,知道嗎?”
同正桓春樹的這番交談,讓散漫了將近半輩子的正桓健太突然就意識到,自己的歲月靜好,全都是父親的負重前行。
往日沒心沒肺的正桓健太,卻第一次失眠了。
一夜未睡的正桓健太第二天一早就來到了張炎所在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