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沉默片刻,還是決定把少年留下。
不然呢,和上一個被進獻的人一樣扔出門嗎,那他絕對活不過今天。
上一個被進獻給魔尊卻被他親手扔出明日天的人沒能活過第二日,當場就被圍繞在明日天魔修們活活撕碎了。
魔尊不會把這樣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眼裏浮屠宮的清靜比一條人命重要多了,但是齊光不能。
他不在意魔尊對魔道大開殺戒用各種手段折磨他們,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魔修都是一群什麼東西,說他們無惡不作都是輕的,被魔尊各種折騰隻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惡有惡報。
但是仙道弟子不行。
這個世界的仙道不是齊光記憶裏那種小說式仙魔,小說中大部分修真界的設定就是反轉的,魔修真性情各種被冤枉欺壓,正道偽君子藏汙納垢,整個世界找不出三四個正常人。
但是這個世界裏,魔修是真正的惡,就齊光所見的魔修來看,個個都槍斃絕對沒有冤枉的,死刑都便宜了他們。
仙道是有一些蛀蟲,但是大部分都是有道真修,他們修五德的。
仙道是真仙道,魔道是真魔道。
任何一個修成正果的仙人都是明心見性五德俱全,闖三災過五劫,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何其不易!
齊光打心底敬佩這些人,眼前這個少年雖說兩輩子都栽在大boos手裏,但是幸好第二次遇見的是個冒牌貨,更是幸好梟姬覺得自己吃不下這個大餡餅,把人送到他這裏。
這就是否極泰來吧。
魔道可是很殘酷的,弱肉強食,仙骨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玩意,雖然想要完整剝離是很困難,但是瑕疵殘缺的仙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好到如果不是進獻給魔尊的禮物,現在就有人想要動手了。
齊光端坐高位,看著不少人放在身側的手條件反射抽動了一下,內心彌漫著可惜的情緒,倒是七殺宮主心緒陡然重起來,歡喜宮主內心不屑冷哼,獻給魔尊也沒你們的份。
齊光收下了少年,把人往後殿一扔,打算等魔修走完了再扔回上清派去,上清派一水劍仙,清危真人正道第一人也不至於護不住自己弟子。
至於別的魔修會有什麼意見,他們敢有什麼意見嗎?
魔尊本人做什麼還用得著和他們分說明白嗎。
別看魔尊已經修身養性多年,但是他該下手的時候沒遲疑過,也從來沒有手軟過。
那些自以為可以利用魔尊或是用種種手段在他身上施加影響的人,都被在這方麵異常敏感又狠戾的魔尊用最凶殘的手段解決了,齊光覺得這說不定是多年前遺留下來的應激反應。
在這算是目前佛係青年唯一的雷區,絕對的逆鱗。
任何這麼做或是準備這麼做的都撲街撲的淒慘無比,但是別人不知道這點,在他們看來魔尊翻臉翻的毫無征兆,不愧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魔尊。
齊光覺得魔尊做的沒問題,但是魔道其他人卻對此戰戰兢兢,一個個跟他隨時都會摔杯為號然後跳出幾百個刀斧手把他們砍成肉泥一樣。
齊光默默吐槽了一句,也懶得多看他們幾眼,聽他們內心那九曲十八彎,一個個腦補帝附體的心音。
在閻羅宮主進獻一件珍貴的魂玉之後,九宮獻禮就結束了,齊光扔出幾個小世界給他們便自顧自離開了。至於怎麼分配,那用不著魔尊操心,自有九宮宮主去做,而一些其他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他也不必理會。
至於這些機緣能不能平均分配,還是讓九宮宮主仗著實力強橫包圓,造成強者恒強,弱者恒弱的問題,原魔尊也不關心。
沒那個打破所有障礙登頂高位的實力才情,那就老老實實做被收割的韭菜,魔道就是養蠱場,魔修就是其中的蠱蟲,唯有最凶戾狠絕的才有活下去的資格,不擇手段的贏才是他們能活著的唯一保證。
不過似乎魔修們以己度人習慣了,他們易位而處,覺得如果對從魔尊賜予中奪得造化的人動手就是在當麵打魔尊的臉,所以又了個不成文的規定,魔君修為的大佬不會對普通弟子動手,無論他們贏得怎樣的造化,都屬於他們自己,這也讓魔道下層人員有了一點喘息餘地,有了一絲打破命運的機會。
正是因為如此,上一個百年贏得先天至陰之氣的幽神才能在坑死一群魔宮弟子,近乎得罪九宮一半的宮主之後順順利利修煉成鬼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