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這個詞從創造出來,就承擔了無數生靈幻想的破碎。
齊光以為的做任務——主角體質卷入各種陰謀,他雷厲風行智計百出,真男人絕不回頭看爆炸,將那裏卷成一鍋粥,事了拂袖去,深藏功與名。
實際的做任務——他們連交通工具的車票都買不起,一摸兜空空如也。
充洲臨海,是東海與洲域之間的交界,與蘭州相隔不遠。
但是這個不遠,並不是很近,隻是因為滄瀾界很大。
如果不眠不休禦劍,以寒雪單獨一人的速度大約得飛三個月,如果要坐飛舟,大約要三四天。
但是飛舟好貴T_T
他們三個,一個苦逼劍修,剛剛把本命劍重鑄,身無餘錢,一個剛剛開始接任務,然後失敗。一個幹脆連考試都沒過,實打實三隻小窮比菜鳥。
飛舟屬於高檔交通工具,和三個就快把自己餓死的弟子沒有絲毫緣分,因為門派發的應急包真就是隻能應急,沒有一分錢。
白齊麟和齊光兩雙眼睛齊刷刷盯上了寒雪。
寒雪下意識掏了掏儲物袋,又掏了掏袖子,懷裏,一通翻找最後攤開手,展現在三人麵前的是——
五塊靈幣,三塊靈源。
說是靈幣,其實隻是普通的鎖靈石,普遍程度與齊光前世的花崗岩不相上下,這種石料可以有限承載靈氣。
一分靈氣,一塊靈幣。
五塊靈幣,在上清也隻夠買五張紙,雖然上清的紙最次也是能承載一點築基期道韻的靈紙。
在凡間或許夠買五頓飯,沒有靈材妖獸肉的五頓飯菜。
靈源是比靈幣高一等級的貨幣,一塊靈石相當於一百靈源,一靈源相當於一百塊靈幣。
但他們要坐的是從蘭州飛往充洲的飛舟,一人兩塊靈石。
寒雪小小聲道:“我天網裏也沒有錢了,我重鑄孤舟時找了咱們上清最好的鑄劍師,雖然師叔隻收了個扶貧價,但是我賬戶上已經一分靈石都沒了。”
靈氣被吸納體內能轉換法力,但是法力轉換成靈氣是需要特殊功法,天地循環數年才能做到的。
而靈石裏麵的靈氣也不是隨便找個容器一裝就能做錢,而是要經過一個複雜漫長的提煉過程,將天地間無屬性的靈氣洗練,打磨,成為任何修士一吸納立刻就能吸收補充法力的醇厚靈氣。
所以別看某些人法力雄厚,但是沒錢就是沒錢!
白齊麟低下頭,同樣小聲道“我這個月隻剩下十塊靈源了,本來任務報酬挺豐厚,十塊靈石呢,結果最後也沒做完。”
站在人來人往的飛舟入口——百米遠的地方,齊光小聲問道:“我們有沒有優惠,大派弟子,凡人,未成年,如果有半價優惠咱們就能上去了,我這裏有五塊靈石。唉,就差一塊月例了。”
寒雪沉痛搖了搖頭:“沒有,所有人一視同仁,沒有優惠,除了五歲以下的幼兒免費。”
齊光大喜:“兄弟,要不然你犧牲一下變成小孩,我們帶你上去?”
寒雪重重一歎:“門口有專門偵測的陣法,無論是變成首飾衣物,還是小貓小狗,哪怕是妖族元身都不能幸免,我上次見過。”
“唉!”
三人異口同聲重重歎氣,年紀輕輕就過早體會到了人間滄桑,感受到了一文錢逼倒英雄漢是什麼體驗。
他們蹲成一個圓,齊光此刻戴上千麵幻,把魔尊那張禍水臉遮住,露出一張帶著嚴重私心捏的麵若刀削的霸總臉,此刻和另外兩個劍眉星目的小帥哥大爺蹲在角落,一時間空氣裏充滿了憂愁的氣息。
白齊麟早就把對寒雪高嶺之花,劍修男神的濾鏡碎地徹底,此刻有氣無力低頭看地。
“實在不行,我把麵具摘了,看看沒有有冤大……好心人請我們坐飛舟。”
齊光一咬牙,手覆上臉上麵具。
白齊麟和寒雪趕忙一左一右拉住他:“師弟別,別,別,不至於。”
“師兄不要摘,小心有人對你圖謀不軌啊。”
齊光感受到他們的堅決,其實自己也不好意思出賣色相,於是三人又喪喪地蹲下去。
“雪哥,你上次是怎麼去的充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