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決定命運,有時候鍾玲想,自己的不幸和悲慘到底是怎麼造成的,當然她明白自己才是事情的關鍵,現在想來,自己就好象是一個一直沒有長大的孩子,任性、衝動、自私,永遠都是別人的錯,永遠都是別人對不起自己。二十幾年來,鍾玲一直在追求完美,追求和世人要求的那樣的完美,完美的身體,純淨的心靈,火熱的愛情,溫馨的婚姻以及深愛的家人,可是自己沒有得到,或者說曾經得到,但終結因為自己的無知和任性失去了。
鍾玲覺得自己看見了自己當初和朱寶剛結婚時的床帳了,俗氣的粉紅色,上麵繡著鴛鴦戲水,而且還是掛在火炕上,盡管這是當時最好的結婚用品了,可是那時鍾玲心存怨氣,看什麼都不順眼。自己隻有十八歲,成績很好,可是因為自己家裏窮,如果不把自己嫁掉,哥哥很難有錢娶媳婦,就因為這樣,把她嫁給一個大自己十歲的朱寶剛,朱家的條件很好,因為看中了自己的美貌,所以花了大價錢把鍾玲娶進來,甚至隻是和朱寶剛彼此看看照片就把婚事定了,那時都是那樣的,鍾玲是個有想法的,或者說是心高氣傲的人,看不起朱家和朱寶剛惡霸做法。
現在想來,那時朱家是想方設法的哄著自己這個漂亮的兒媳婦,自己的不情願,他們是知道的,其實從結婚用品就可以看出來,新房是朱家新蓋不久的。被褥由自己家準備,自己的媽媽和姨媽用了一個星期才做好,白色的棉布裏襯,紅色和綠色的背麵,這是當時最好的緞子麵,還有一床粉色的和藍色的,多好啊,現在人結婚時是不用這些的,都是買來現成的,現在……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
這是新婚的第二天,看桌上的日曆就知道了,1980年12月13日,鍾玲記得頭一天晚上朱寶剛把自己吃了,雖然他不斷的安撫自己,可是她後來一直在哭,第二天一早他接到部隊的打到村裏的電話,急忙走了,自己躺在炕上不起來,也沒有給他準備行李,也沒有送他,想到這裏,鍾玲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現在的情況自己該怎麼辦?真的重來了,自己該怎麼辦?
鍾玲現在是什麼感覺,她覺得興奮、幸福,覺得老天對她實在是太好了,隻要活著就很好了,更何況她有機會重拾過去,去重新體會自己錯過的感情,去重新接近那個可靠的、深沉的、偉大的男人,那個高大的、不會表達感情的、可愛的男人,記得以前她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可以再來一次,她會象對待神一樣的對待他。還有,她要好好生活,享受這個生活。鍾玲笑了,還有點想哭,感謝上蒼!
那麼,好吧,開始吧!
“你···你起來啦?”是朱寶剛的母親馮珍,一個爽朗的女人,她在那五年裏對自己很好,以致於自己和王會計私奔時,她非常非常的生氣。現在她隻有五十多歲,旁邊的是他的丈夫朱春來,話不多,但很睿智的老人。
“我來吧。”也不知道和他們說什麼,見滿地的碗盤,還有大盆,這些都是為他們的婚禮宴席而和左鄰右舍借來的,現在正準備洗刷好了還回去,“洞房花燭過的不錯吧?”天啊,是朱寶剛的姐姐,怎麼沒看見她?說這話羞得鍾玲低下頭?雖說這話對經曆豐富的鍾玲不該有什麼力度,但是,對象是朱寶剛啊!鍾玲也不說話,叫了一聲姐,就蹲下來挽起袖子開始幹活兒。
朱家的老兩口見鍾玲勤快的開始幹活兒,心中很是高興,還以為這個兒媳婦對這婚事不滿意呢!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現在看來是個踏實本分的孩子。
這些碗盤足有三大盆,姐姐朱寶琴也幫著一起洗,一邊還偷偷的打量著鍾玲,嘴角還掛著笑,讓鍾玲更加的羞澀,這時候沒有什麼洗潔精之類的,鍾玲就到廚房抓些麵堿,和在溫水中,這樣可以洗掉碗盤上的油汙,“小玲,快,歇歇,這大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