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姑娘!”
“雲穗,給我拿衣衫吧!”
“蘇姐姐,你的後背這裏……”
那裏有一道道傷疤,還沒好呢?
“沒關係,很快就好了。”
雲穗很是心疼,“還沒有結疤呢,晚上我去拿點金瘡藥給您塗塗吧?”
三更天了,方知有帶著東鴿偷偷溜出宮來,他站在大廳下眾人跪在那裏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這個太子而引來殺身之禍。
一瞬間,空氣凝結成冰。
當今太子來看他們家老板,卻是能等,這也隻有蘇錦瑟一個人可以做到如此殊榮,他能等,一點都不急。
也許是太過於在乎蘇錦瑟的傷了,他終於開頭。“你們老板可有受傷?”
“啟稟太子,好像沒有。”
“真的沒有?”
掌櫃的嚇的哆嗦,“沒有,老板應該沒事兒。”
“什麼是應該?去去去,你們知道什麼!”
“哎呀,老板下來了。”
樓上,蘇錦瑟穿了一襲月牙白的衣衫,頭發披散於身後,清麗脫俗。
方知有見到她沒事更是上前不顧及還有那麼多人在。“小蘇蘇,你沒事兒吧?”
方知有的關切讓她心中很是難受,她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我沒事,換個地方說話吧?”
“去哪?”
屋頂之上,一輪明月高掛。
兩壺清酒,一盤小牛肉。
方知有和蘇錦瑟並肩而坐俯瞰整個長安城,長安城內掛滿了燈籠,寧靜祥和。
蘇錦瑟仰頭準備喝一口酒,方知有立刻阻止。“借酒澆愁愁更愁,別喝了……”
她扭頭苦澀一笑。“我沒事。”
這樣的蘇錦瑟讓他很是難受,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酒壺,“小蘇蘇,我聽說了君茯苓的事,你別難過,你放心,我已經讓禦醫去看他了,也許明日他就記得你了。”
方知有也沒想到,君茯苓為了救蘇錦瑟頭部受傷了,而且還把她給忘記了,這件事情也傳到了老頭子的耳朵裏麵,老頭子聽聞後應該很高興。
所有人都以為辰王帶著蘇錦瑟逃婚了,卻是沒想到是出了意外,這個意外還是旱魃青搞出來的,現在人好好回來了,老頭也不追究他們的罪責,隻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是啊,也許明日他就恢複記憶了呢。”
她一樣的抱著這樣的幻想,他能記得她等,記不得那就重新開始,和當年一樣重新開始。
方知有怕給她希望又毀滅希望,“小蘇蘇,我知道這會讓你很難受,如果他還是不記得你,也要娶雙碟郡主,你會如何?”
“我不如何。”
“什麼?”
她搖了搖頭,抬頭看著一輪明月深深吸口氣,想趕走那些讓人頭痛的事,“今日我想了很多事,我和他坐在一輛馬車裏麵可是卻是陌生人,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想不起來,可是他記得你們,記得他的一切,就是不記得我,小方子,你知道我的心中有多難受嗎,我不知道老天爺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我以為我們死裏逃生就有後福了,哪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