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點點頭：“的確，他們的眼界太小了，他們隻看得見搖民國頭頂的這片天……坐井觀天，井底之蛙，龍國的這些詞彙，形容現在的他們，真的很貼切。”
他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苦澀的笑容：“但即便是這樣，即便搖民國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卻還仍然沒有想要去做出改變的意思，這國對於他們而言，到底算是個什麼呢……”
早上他向教育部提出的教育改革，在來演武場之前，剛剛收到了上麵的回複。
即便他已經將利害關係盡數闡明，但經由國主的親自審批之後，最終卻仍舊得到了否定的答複。
一句杞人憂天不了了事，甚至就連敷衍都已經懶得敷衍。
曲良才垂眸，靜默無言。
安靜了片刻王保保突然問道：“良才，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學生二十八歲起，便追隨院長，至今已經有……二十一年了。”曲良才眼中流露出追憶神采。
“二十一年……原來都已經這麼久了。”王保保感歎一聲：“良才啊，接下來，我要去做一件事，很危險的事……”
“學生誓死追隨院長。”
沒等他說完，曲良才便先脫口而出。
王保保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良才，現在不是拍馬屁，表忠心的時候，我在跟你說認真的。”
而曲良才此時也站直身子，神色鄭重肅穆：“學生也很認真。院長，幾十年前因為您的一句話，保全了一個家庭，更是讓那個骨瘦如柴的孩子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這件事情或許您已經忘記了，但是那個孩子，永遠不會忘記。”
王保保愣愣的看著他。
曲良才投以微笑：“所以無論您做出了怎樣的決定，想要去做些什麼，隻要您一句話，學生永遠都會支持您。”
“即便是一條不歸路？”
“即便，是一條不歸路。”
王保保沉默了幾秒，無奈一笑：“也罷，這些年都習慣有你從旁輔助了，有你在，我們的勝算也能再加一點。”
他雙手負背，視線再度轉移到下方：“等一下你去安排一下，將這一場戰鬥開通全網直播，讓所有人傳，所有人看，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口中引以為傲的天驕，到底是怎麼輸的！”
“我原以為，隻要去做，隻要想辦法去改變，無論多久，總有一天，人們會理解，會意識到這個國家出的問題，然後想辦法去讓他變得更好。”
“但是就在剛剛我才突然意識到，人隻有生病了才會想起吃藥，隻有骨頭斷了才會想起需要固定才能愈合；隻有疣瘡傳染擴散了，才會想起這東西是要絕了根才能被根治！”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做這個病毒，去做斷骨的錘，去做挖疣的刀！”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有人計算著時間，距離一個半小時的約定時間，僅僅還剩下兩分鍾。
但是直到此時，都還始終未見獨孤義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大門外。
“他不會不敢來了吧？”同王念靈一起來的那幾個小夥伴中的一個嘀咕了一句。
“不會，劍聖弟子，既然已經應戰，便不會違約，否則那位劍聖前輩，又如何會看得上他。”先前與獨孤義搭話的那個精壯青年說道。
“那倒也是……你們說，小道消息流傳的那些，說他一人幾次殺穿我方大軍，這事兒有譜麼？如果真是這樣，靈哥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