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個人提著行李包站在這座城市裏,炫目的陽光刺得他無法睜開眼睛。可他還是仰起腦袋,他想看看這座城市天空的顏色有沒有變化,畢竟離開十年了,即便這裏曾是讓他萬分悲傷的地方,可也夾雜了他太多的記憶與懷念。
“殷子涵,你過得還好嗎,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的你是否還留在這座城市。”
林峰閉上眼睛,他萬分難過,可是這麼多年的特種兵生涯,讓他早已忘記了淚水是什麼味道,這個英俊的八尺漢子,他想,自己這次回來,唯一的心願就是能見上殷子涵一麵。
隻是十年未歸,這座城市的發展日新月異,早已超乎了林峰的想象。
所以林峰站在人潮湧動的火車站出站口,他竟一瞬間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家在哪?林峰笑笑,十年前,家早就沒了。
父母在哪?林峰笑笑,十年前,父母雙亡。
殷子涵在哪?林峰笑笑,她一定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吧,或許早已是孩子的媽媽也說不定。
正躊躇該往哪走的時候,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婦女忽然媚笑著朝林峰走來。
“哎呀,這麼高大的一個帥哥,是外地的吧,實話告訴你,我們海市人呀,是最好客的了,看你一個人站在這,想必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地方去,來日方長,幹脆先找個地方落落腳。”中年婦女的一席話讓林峰覺得挺有道理。
如今,即便回到闊別十年之久的故鄉,但家對於林峰來說,早已消失在記憶的最深處,成為林峰最不願提及的痛苦往事。
索性跟著中年婦女先找個地方住下。
林峰早已養成了在部隊裏的習慣,即便剛滿二十八歲,但是他出奇的沉著冷靜,那張嚴肅的臉上透射出一種無形的正義的氣息,他話不多,在部隊裏就是這樣,心裏就是再堵也不願說話,大不了一口氣做上千個仰臥起坐。
十分鍾後,中年婦女帶林峰來到離火車站不遠的一個小旅館裏,旅館又小又簡陋,條件非常差,但林峰並不挑剔,十年的特種兵生涯,他甚至覺得這裏已經算是居住條件很好的了。
林峰有些累,交了房租後他就對床上一躺,他想好好睡上一覺,然後明天起床去找工作,說實話,林峰有些迷惘,要是讓他扛起槍和壞人去拚,他萬死不辭,但是讓他窩在一座城市裏過著平靜的生活,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但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現在,林峰甚至不敢對著鏡子看自己。
因為看著看著就會看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己,他會把拳頭握得緊緊的,一瞬間用拳頭可以將鏡子擊打得粉碎。
林峰躺在床上剛閉上眼睛的時候,房間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林峰困惑地將門打開,然後他望到了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站在房間外。
林峰並不說話,他隻是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
“還愣什麼,大塊頭,玩玩吧。”女人發出妖媚的聲音,與此同時,手朝林峰胸脯上伸來,但是林峰的反應速度非常快,女人的手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已經被林峰一把抓住。
“哎呦,你弄痛我了,快鬆下。”女人痛得皺起眉頭,她用力扯著手。
林峰這才鬆開。
“你這個傻子。”女人痛得甩著手腕,“不過呢,摸了也算哦,快拿錢來吧,傻子。”
女人說著將手對林峰麵前一攤,做出拿錢的姿勢,但是等待她的是沉悶的聲響,林峰早已回到房間,他將門重重地關上。
林峰躺在床上,他忽然覺得這座城市又髒又亂,他多想回到原先的部隊,可是他也知道,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廢人,他再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
與此同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林峰開始有些憤怒。但是沒等他開門,門已經被強行打開,隨即三個漢子和兩個女人衝了進來。
“就是他,摸了不給錢。”那個被林峰扭痛了手腕的女人說。
“哎呀,大帥哥,想來我這吃霸王餐是吧。”帶林峰來住店的中年婦女說。
“摸一下五百塊,錢留人走,不然,命留下!”其中一個漢子甩了甩手裏的匕首。
林峰還是不說話,如今他算是清楚怎麼一回事了,以前在部隊裏的時候,班長常說他善良,說這樣容易騙,但每次林峰都咬緊牙關說:“如果是壞人,如果是敵人,我林峰絕不心思手軟,我會用我手裏的槍,我會用我手裏的刀,我會用我的拳頭,告訴他們正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