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昊輕輕勾起嘴角,離他很近的保鏢簡易才明白,這笑容,是真正的嘲諷了。

季昊剛走到機場大門口,就看到迎接他的好朋友許凱。

許凱站在黑色賓利車的旁邊,看到季昊從裏麵出來就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頂著驕陽朗聲道,“辛苦了,季(妓)帥!”

如果說有一個人能挑戰窎遠終極BOSS的權威和底線,那麼就隻有麵前站在的這位。

季昊完全無視好友調侃的笑容,目不斜視地走下台階。

許凱對著空氣熱情了一把也沒有丁點兒自覺,他假笑著拍了兩下掌表示歡迎,然後吭哧吭哧地跑到車後座給大BOSS打開車門,討好地對他說,“您請上座,昊(好)帥!”

季昊終於把目光投注在許凱身上。

許凱為自己刺激季昊底線屢試不爽的方法感到高興,同時也為自己強大的存在感感到自豪,正欲撫掌大笑。卻聽到季昊對旁邊的簡易冷冰冰地說,“待會兒,你和他走路回去。”

許凱僵了笑容,“為什麼我要走路回去?!”

簡易傻了眼,“為什麼我也要走路回去?!”

季昊獨自坐進車裏,對格鬥一級棒的保鏢簡易說,“因為我最信任你,我相信你會監督他。”

許凱氣得臉都綠了。

酷熱的夏天,地麵上蒸騰的水汽,讓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像荒漠一樣人煙稀少。太陽一點點挪到半空,許凱覺得自己身上的水分都被蒸幹了。

真是瘋了。

許凱把外套領帶腕表都脫下來放在出租車上,然後流著汗繼續往前走。

手裏拿著勞力士手表的車租車司機暈了頭,敢情碰上傻子了,這麼熱的天,這是走秀呢?

許凱努力呼氣,盡量美化司機眼中憐憫的目光。要不是旁邊站著一個像機器人一樣健壯的簡易,許凱早就跳上去了。

炎炎夏日,從K市五環外的機場走到市中心,這可不是人幹的。

簡易是軍人出身,雖然已經習慣這種炎熱,但是今天隆重出場的黑色西裝還是讓他苦不堪言。

許凱是少家子弟,從沒受過這種苦,何況不遠處還有一個吹著空調兜著風的司機大叔。走了兩步,他終於忍不住對著旁邊簡易破口大罵,“你TM還真打算這樣走回去呀!”

簡易正滿腹怨氣,見他惡人先告狀,在部隊上習慣了的火爆脾氣爆發,“TMD,勞資還不是被你連累的!”

許少爺可沒料到季昊的近身侍衛對他這樣沒禮貌,一時氣岔,“你你你......你這個豬腦袋,你還真相信季昊那家夥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啊?”

簡易嚴肅地說,“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季先生的命令就是讓我監督你。”

許凱簡直覺得麵前站的是朽木,“你難道沒看到我和你們季先生是好朋友嗎?他雖然表麵上叫你監督我,其實另外一層含義就是就算我們走出回去,隻要兩個小時不出現在他麵前就OK啦!”

簡易梗著脖子,“我和季先生沒有那種默契,沒辦法明白你說的另外一層意思。”

許凱差點腳下打滑,四腳朝天。

他在簡易身邊轉了一圈,商量著問,“要不我們就坐車回去,找個地方休息幾個小時,要是你還不放心,我們還可以到健身房跑上兩圈,然後再去見他?”